兩眼一陣陣發黑,顫抖著嘴唇喊:“趙傳薪,本王答應你,給你錢!答應了,答應了,快放了我兒!”
&esp;&esp;趙傳薪一聽,頓時住手。
&esp;&esp;他悲天憫人道:“真是一場人間慘劇,趙某心軟,最是見不得這殘忍一幕。要不說,袁總督這人就是壞,而且心狠,讓世子受這樣的罪!”
&esp;&esp;跟我有什么關系?
&esp;&esp;袁大頭立刻反駁:“趙傳薪,你休要胡說!分明是你……”
&esp;&esp;趙傳薪打斷他:“趙某有病,精神受不得激。誰要是敢在我面前叫囂裝逼,那趙某就會犯病,手便不受控制!你說怪不怪你?分明就是你干的好事,我懷疑你就是故意的,世子怕是和你有仇吧?你看,你現在還敢跟我嘚瑟,哎呀我這手要它有何用,又管不住了……”
&esp;&esp;“你……”
&esp;&esp;堂堂直隸總督暨新政領頭羊,袁大頭鮮有機會與人逞口舌之利。
&esp;&esp;沒機會知道嗎?誰敢跟他杠?
&esp;&esp;可趙傳薪敢,一點沒把他當“外人”。
&esp;&esp;趙傳薪轉向愛新覺羅·奕劻:“慶王,錢在哪?”
&esp;&esp;愛新覺羅·奕劻胡子顫動,此時加倍心疼。
&esp;&esp;而且是持續的糾結:心疼+1,心疼+1……
&esp;&esp;他指著老龍頭浮橋外的岸邊:“在那里?!?
&esp;&esp;趙傳薪說:“讓他們搬到浮橋上,扔進海河里!”
&esp;&esp;眾人吃了一驚。
&esp;&esp;扔河里?
&esp;&esp;這人怕不是瘋了吧?
&esp;&esp;趙傳薪也不解釋:“快點,讓他們連箱子一起,把錢都扔河里。再慢一點,世子就要受罪了!”
&esp;&esp;愛新覺羅·載振一聽,嚇壞了。
&esp;&esp;他哀嚎:“父王,快聽他的,兒臣受不了那種折磨了!”
&esp;&esp;愛新覺羅·奕劻終于下了決斷:“來人,搬箱子!”
&esp;&esp;銀元和銀兩這東西,一旦上千萬,體積并沒有多夸張,但重量就很嚇人。
&esp;&esp;這里愛新覺羅·奕劻動了些歪心思,雖然趙傳薪要的是英鎊,但他卻沒有用金幣或者紙幣,而是全部換成了銀兩和銀元。
&esp;&esp;一口口箱子,被人哼哧哼哧的抬上浮橋,再丟進水中。
&esp;&esp;看著濺起的水花,愛新覺羅·奕劻眼皮跳了跳,心中暗想:待會兒他一個人拿不走,本王再找人將銀子打撈上來,費些功夫但還是可以拯救一下。
&esp;&esp;這般一想,他心疼得也沒那么厲害了,將注意力放在了愛新覺羅·載振身上。
&esp;&esp;等箱子全部被丟進水里,愛新覺羅·奕劻對趙傳薪道:“已經按你吩咐的做了,該把我兒放了吧?”
&esp;&esp;趙傳薪負手而立,頗為自傲道:“你也不打聽打聽,趙某人做買賣,向來童叟無欺。一個中品奴才,說賣一百萬英鎊那就是一百萬英鎊。不過,你們在那里等等,我先去數數錢!”
&esp;&esp;聽趙傳薪稱愛新覺羅·載振為中品奴才,眾人都是齜牙咧嘴。
&esp;&esp;那是未來承襲爵位的慶王,你管他叫奴才?還分了品?
&esp;&esp;卻見趙傳薪“噗通”一聲躍入水中。
&esp;&esp;愛新覺羅·奕劻立刻對袁大頭說:“快,趁現在,把我兒救上來!”
&esp;&esp;袁大頭:“……”
&esp;&esp;小船距離老龍頭浮橋還有段距離呢,咋救?
&esp;&esp;現在水那么冷,難道游過去嗎?就算游過去了,那船根本沒篙沒櫓,咋劃?沒槳全靠浪嗎?
&esp;&esp;不過,他看著深不見底的海河,倒是有種拿槍朝水下胡亂發射的沖動。
&esp;&esp;但還是忍住了,回頭對手下道:“去,登高打旗語,該水警上了。
&esp;&esp;王爺,你先別急,我已經準備好五艘汽船,幾十個水警,岸上也布置了天羅地網。
&esp;&esp;這一次我親自督戰!
&esp;&esp;他趙傳薪不懂,還以為我們是獵物,其實他才是!”
&esp;&esp;說完,臉上全是得意。
&esp;&esp;袁大頭的周密安排,讓愛新覺羅·奕劻稍稍安心。
&esp;&esp;就在這時,他們腳下浮橋下面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