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翻身上馬,出了巷子口。
&esp;&esp;忽然看見遠處試探著靠近的一群掌柜和伙計。
&esp;&esp;怕死歸怕死,可好歹自家的產業在那,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真的舍得下。
&esp;&esp;聽見炮火槍聲停歇,他們才壯著膽子過來探視情況。
&esp;&esp;趙傳薪回頭看看慘不忍睹的街道,部分商鋪被炮火轟擊的斷壁殘垣,好點的也是千瘡百孔,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硝煙和烤肉味。
&esp;&esp;他其實是有些心虛的。
&esp;&esp;畢竟這都因他而起。
&esp;&esp;但是,
&esp;&esp;趙隊長臉皮多厚?
&esp;&esp;他必須先自己制造出道德制高點。
&esp;&esp;他一副義憤填膺的架勢,在馬背上指著后面說:“大伙瞧瞧,瞧瞧,這是人干的事嗎?
&esp;&esp;這都是愛新覺羅·載振,還有袁大頭干的好事。
&esp;&esp;對了,還有那個叫王占元的狗東西,他是今天帶隊的游擊!
&esp;&esp;所以,我宣布,今天全場由愛新覺羅·載振和袁大頭買單!”
&esp;&esp;說完,他根本不給眾人反應時間。
&esp;&esp;一溜煙的朝北洋軍撤退的方向追擊而去。
&esp;&esp;留下一群掌柜和伙計面面相覷。
&esp;&esp;然后鋪子損失最慘的掌柜發出慘嚎:“啊呀,我的鋪子??!挨千刀的袁大頭,該下油鍋的載振,你們不得好死……”
&esp;&esp;而趙傳薪,
&esp;&esp;就這么算了?
&esp;&esp;不存在的!
&esp;&esp;不把這些北洋兵打到想美國佬那樣心存畏懼的程度,那必然會留下后患。
&esp;&esp;所以,必須打疼他們,打怕他們。
&esp;&esp;不光要他們怕,還要讓更高一層的害怕才行!
&esp;&esp;按照北洋軍撤兵的痕跡,趙傳薪沒用多久倒是追上了。
&esp;&esp;但是他們人員太集中,趙傳薪遠遠吊著,始終難有機會下手,直到他們來到海河下游南岸。
&esp;&esp;趙傳薪下馬,拍拍馬背道:“伙計,你可以走了?!?
&esp;&esp;那馬往前行了幾步,又站住。
&esp;&esp;趙傳薪猛地一拍馬屁股,它才顛顛地跑了。
&esp;&esp;見馬跑遠,他立刻跳進海河中。
&esp;&esp;其實在水下,他的速度比騎馬可快多了,最快速度,怕是比馬全力以赴奔跑的三倍,大致相當于旗魚的速度。
&esp;&esp;但是如果全速前進,蔚藍幽靈甲也吃不消。若想要持之以恒的游動,速度大概是馬的兩倍。
&esp;&esp;在水下,追擊前方的北洋部隊,那是很容易的。
&esp;&esp;片刻間,趙傳薪就已經和他們并駕齊驅。
&esp;&esp;王占元騎在馬上沉默不語。
&esp;&esp;在自己的地盤上打了仗,灰溜溜的連手下尸體都不敢收。
&esp;&esp;丟人,也擔心回去受到處罰,外加對趙傳薪的恐懼,真是心亂如麻!
&esp;&esp;就在這時,如同他夢魘般的機槍聲再次響起。
&esp;&esp;王占元回魂,偏頭一看,隊伍已經變得混亂起來。
&esp;&esp;不光是他膽寒,這些北洋兵也怕。
&esp;&esp;細聽,槍聲是從海河中傳來的。
&esp;&esp;這怎么可能?
&esp;&esp;王占元不可置信的望去,見水中隱隱露出了一個人的半個身子。
&esp;&esp;正拿著機槍朝他們掃射。
&esp;&esp;海河是天津人的母親河,水位最深達75米,兩岸距離最寬能達到350米。
&esp;&esp;不但深,而且水流湍急。
&esp;&esp;可水中人卻能露出半邊身子,還拿著機槍掃射,身形如陸地上那般穩重。
&esp;&esp;只是距離稍遠,堤岸又高,仰射的威力沒有之前那么大,所以這次北洋軍雖驚沒散。
&esp;&esp;王占元大可以站在堤壩上,派人以扇形朝河中射擊。
&esp;&esp;同樣的,雖然俯射威力大但精準度也不會太高。好處是在這樣開闊的地帶,他自信可以壓制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