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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沒聽說過知道嗎?
&esp;&esp;“送回去?您可想好了,這里程可是不短,說不定價錢還要翻一倍。”
&esp;&esp;車夫也不怕,似笑非笑的說。
&esp;&esp;“沒事,如果我算過以后,數目對上了,一分錢不少的再給你。如果沒對上,那2塊4角,你就得拿去當醫藥費了。”
&esp;&esp;數目當然對不上,所以車夫也不打算跑回去。
&esp;&esp;那張曬的黝黑,全是褶子的臉上露出了貌似憨厚的笑:“要不,我們去巡警局,讓巡捕評評理?”
&esp;&esp;但凡有點身份的,肯定不屑于這么干。
&esp;&esp;為了那點錢,不夠丟人的。
&esp;&esp;可趙傳薪是誰,長這么大,從來沒要過臉。
&esp;&esp;“呵呵,來,你拿著這塊滑石,去那邊墻角,寫上伱的名字,畫個箭頭。”
&esp;&esp;車夫一愣,什么意思?
&esp;&esp;不過只要錢賺到了,其它都好說。
&esp;&esp;于是接過了那塊泛白的滑石,走到墻角歪歪扭扭寫上名字,再畫出箭頭,回來將滑石遞給趙傳薪:“您的石頭。”
&esp;&esp;趙傳薪往座上一攤:“好了,走吧,去巡捕局,剛剛你畫的就是記號,這樣你難以抵賴。正好,探訪局的總辦楊以德和副總辦張占魁都是我朋友,讓他們評評理。”
&esp;&esp;楊以德位高權重,或許還有一些底層沒聽過。
&esp;&esp;可張占魁不同,起于微末,出身草莽,還是個小小的馬快時候,便在天津城市井中揚名立腕,車夫自然聽過其大名。
&esp;&esp;他臉上多了一絲狐疑:“你認得張總辦?”
&esp;&esp;“走吧,去了不就知道了嗎?”
&esp;&esp;“這……”看趙傳薪表情不似作偽,車夫慫了,民不與官斗。“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冒昧了,就要1塊錢就行了。”
&esp;&esp;“真1塊錢?”
&esp;&esp;“真1塊錢!”
&esp;&esp;趙傳薪起身,丟過去兩塊大洋。
&esp;&esp;車夫接過一愣:“啊這……”
&esp;&esp;咋多給了一塊錢?
&esp;&esp;“本來老子也要給你點小費,最見不得別人辛苦拉車。可你他娘的非得想宰客,那我能慣著你么?以后少干這種缺德事,否則早晚腿會被人打斷!”
&esp;&esp;車夫滿臉羞愧。
&esp;&esp;“這位爺您仁義,我以后一定不這么干了。”
&esp;&esp;臨走前,趙傳薪加了一句:“對待洋人,可以這么干!”
&esp;&esp;車夫干巴巴的笑兩聲,忙不迭的點頭。
&esp;&esp;心里卻想:洋大人給小費,不能得罪呀。
&esp;&esp;幸好沒說出來,要不然少不得挨趙傳薪一頓捶,還得把小費要回去!
&esp;&esp;平生最討厭兩種人:一種列強,一種跪舔洋人的國人。
&esp;&esp;走進模范監獄,門崗獄警喝道:“站住,來干什么的?”
&esp;&esp;“找人!”
&esp;&esp;“找誰?”
&esp;&esp;“張榕!”
&esp;&esp;要是換別的囚犯,獄警未必認得,因為囚犯數量太多了。
&esp;&esp;可一聽張榕的名字,這是刺殺五大臣的狠人那,而且袁總督親自過審的案子,獄警的印象十分深刻。
&esp;&esp;他上下打量趙傳薪:“又是張榕的親戚吧?之前是他姐姐和他兄弟,這回你又是他什么人?不管是什么人,今天不能探監!”
&esp;&esp;看獄警以平靜的表情,說出不留情面的話,趙傳薪就知道他想要什么了。
&esp;&esp;一塊大洋飛了過去。
&esp;&esp;獄警手忙腳亂的接過,平靜的臉上,綻放出笑容:“可以了,進去吧。”
&esp;&esp;當趙傳薪進了監獄大院,那門崗卻對同伴使了個眼色:“去通知典獄長。”
&esp;&esp;像張榕這種刺殺朝廷命官的要犯,雖然也可以探監,可一舉一動都受到特別關照。
&esp;&esp;尤其是,典獄長王璋親自吩咐下來,但凡有探監張榕的必須通知他一聲。
&esp;&esp;趙傳薪這邊還在門口登記,典獄長王璋便帶人匆匆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