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其實他們在的船屋,就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
&esp;&esp;只不過這里人多,又在海上,不容易被人察覺罷了。
&esp;&esp;趙傳薪跳上岸。
&esp;&esp;這里地處中環碼頭旁邊,后世在這里設置了個什么釣魚區,斜對岸就是維多利亞港。
&esp;&esp;現在則是船屋的天下。
&esp;&esp;沒走多遠,就到了銅鑼灣。
&esp;&esp;在這里,趙傳薪就要小心行事了。
&esp;&esp;本來打算轉一圈,約么等李之桃他們洗漱完了,臭腳丫子味道散盡就回去的。
&esp;&esp;卻聽路人議論:「今日跑馬場馬賽好精彩,8號馬「米山」,我好中意佢!」
&esp;&esp;「靠北哦(閩南話),蠢馬的啦,上回讓我輸好慘!不如11號輕靈,我看11號要贏!」
&esp;&esp;跑馬場?
&esp;&esp;趙傳薪想起港島人喜歡賭馬,而他向來喜歡湊熱鬧,就準備跟兩人走過去瞧瞧。
&esp;&esp;自上世紀中期,港島就已經開始舉辦跑馬活動,將灣仔的黃泥涌的沼澤填平,就是現在的跑馬場。
&esp;&esp;在1884年,成立了港島賽馬會,賽馬活動開始普及,規律性的舉辦。
&esp;&esp;港島人好賭,有賽馬活動自然少不得賭錢。
&esp;&esp;賭是最容易讓人興奮,甚至失去理智的活動。
&esp;&esp;趙傳薪從來不碰這個東西的,最多逢年過節親人相聚玩幾把刨幺斗地主,連麻將都不玩。
&esp;&esp;不過,到了跑馬場外面,趙傳薪卻發現很多華人都在外面觀看。
&esp;&esp;他拍拍一個人肩膀:「老兄,為何不進去?」
&esp;&esp;里面有臨時搭建的看臺,里面坐著的全是洋人。
&esp;&esp;「撲街??!你難道不知,我們不得與鬼佬同臺睇賽馬啦?!?
&esp;&esp;特么的,真掃興啊。
&esp;&esp;趙傳薪發現在港島,處處都要分三六九等,華人在這里的地位就同螻蟻那么卑微。
&esp;&esp;連看個賽馬,都不能與洋人同臺。
&esp;&esp;看看站在一塊大石鼓上,興致勃勃朝里面觀望的華人百姓,又看看里面正在等開賽的洋人。
&esp;&esp;趙傳薪有些泄氣。
&esp;&esp;他這就剃頭擔子一頭熱。
&esp;&esp;自己著急改變現狀,人家卻似乎都已經適應了這種列強強行灌輸的等級觀念。
&esp;&esp;他推搡人群,前面沒有一合之敵,全被他大力推開。
&esp;&esp;「吊距老母啊,擠咩?」
&esp;&esp;「吔屎啦你!」
&esp;&esp;「!」
&esp;&esp;趙傳薪排山倒海,迎來一片罵聲。
&esp;&esp;他臉不紅心不跳:「誒誒,都有沒有素質,中午飯都快被你們擠出來了。
&esp;&esp;還有你,這么大人了,站都站不穩!
&esp;&esp;老太太,這里危險。我扶你一把,聽話昂,往后稍稍……」
&esp;&esp;推來搡去,大家眼睜睜的看著那個人高馬大的年輕人,硬生生擠到了最前面。
&esp;&esp;反觀人群,東倒西歪,慘不忍睹。
&esp;&esp;可大家只是口頭上找補找補,沒人敢和趙傳薪動手。
&esp;&esp;趙傳薪長呼一口氣:「還好我身子骨結實,不然還不讓你們給擠死,這年頭的人就是不懂得謙讓!」
&esp;&esp;他旁邊的一個老頭愕然:「后生仔,我幾年都未見過比你臉皮厚的?!?
&esp;&esp;「我說你老頭眼睛什么時候瞎的,眾所周知,我這人臉皮最薄!」
&esp;&esp;「呵呵!」
&esp;&esp;老頭不再搭理他。
&esp;&esp;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反正來得早的位置也被趙傳薪搶了。
&esp;&esp;賽馬正好要開始了。
&esp;&esp;一匹匹馬,被騎士牽了出來。
&esp;&esp;趙傳薪掏出魔鬼水晶眼鏡戴上,立刻就看清了8號「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