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今天趙傳薪看到的,可不是那些“獨”們描述的美好世界。
&esp;&esp;他看見了洋人拿藤條,將苦力后背抽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淤青。
&esp;&esp;若非親眼所見,絕無法想象此時港島的底層民眾活的多難。
&esp;&esp;忽然,他就不想讓這群港英好過了。
&esp;&esp;罕見的,他收起笑臉,朝李之桃擺擺手:“你們先出去。”
&esp;&esp;現在的李之桃,已經徹底服了。
&esp;&esp;什么面子不面子的,我大缸桃在趙生面前能有什么面子!
&esp;&esp;出門后,蛤蟆仔急切的問:“大哥,趙生究竟系咩人?”
&esp;&esp;“闊佬咯!”
&esp;&esp;吹水駒興奮的不得了:“咁講,跟趙生混,都可以出頭咯!”
&esp;&esp;而李之桃懂個屁啊,他心里一點底都沒有。
&esp;&esp;只能抱著結實的臂膀,腮幫子跳了跳,老神在在的說:“還要你講?”
&esp;&esp;屋里。
&esp;&esp;沒了外人趙傳薪說出了心里話:“寶貴哪去了?”
&esp;&esp;高麗說:“回內陸了,港島受災后,內地連續下大雨,災情沒這里嚴重,但這個冬天難捱了。”
&esp;&esp;劉佳慧補充:“我們從東南亞購糧,不足以支撐兩岸賑濟。
&esp;&esp;你從日本帶回來的糧食解了燃眉之急了。”
&esp;&esp;趙傳薪記得,因為連年災荒,從此時起國內各地時不時的搞起義,清廷焦頭爛額。
&esp;&esp;也不知道鹿崗鎮慈善會的所作所為,會不會延遲推翻清廷的節奏。
&esp;&esp;若讓他們多茍延殘喘一兩年,又會出現什么變故?
&esp;&esp;想到這些錯綜復雜的關系,趙傳薪兩眼一黑。
&esp;&esp;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活著真難!
&esp;&esp;劉佳慧又調侃道:“京城里那位佛爺,還掏了十萬大洋賑災,有三萬撥給港島了。能下來多少,就為未可知了。”
&esp;&esp;慈善會付出的財力,是老太婆的十倍不止。
&esp;&esp;這會兒的貪官污吏,甭管是賑災款還是其它,能貪墨的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esp;&esp;其實后面的蔣和宋,也沒少干這事兒。
&esp;&esp;連保家衛國用的飛機,都要玩點貓膩偷工減料,這種人不倒天理難容。
&esp;&esp;趙傳薪搖頭:“別管他們了。
&esp;&esp;我有點想法,你們覺得在港島發展電力和船運怎么樣?”
&esp;&esp;這讓劉佳慧一愣:“誰懂?”
&esp;&esp;“不懂慢慢學唄。”
&esp;&esp;高麗似笑非笑:“你學?”
&esp;&esp;登時讓趙傳薪心里發毛:“高麗你糊涂啊,我這人日理萬機,忙得很,哪有時間學?”
&esp;&esp;三人大眼瞪小眼。
&esp;&esp;明知道趙傳薪睜眼說瞎話,他忙個屁啊。火燎眉毛了,他都不會急的主,天天就屬他閑得蛋疼。
&esp;&esp;可要讓他處理這些,純屬異想天開。
&esp;&esp;高麗不確定道:“寶貴?”
&esp;&esp;劉佳慧第一時間搖頭:“讓他出風頭,他樂意。讓他學這么高深的東西,他沒那頭腦知道么。”
&esp;&esp;聽到“頭腦”二字,趙傳薪眼睛一亮。
&esp;&esp;“這事兒還是得讓李光宗來!”
&esp;&esp;這就沒有異議了。
&esp;&esp;鹿崗鎮誰最銳意進取?誰腦子最活泛?
&esp;&esp;當屬李光宗莫屬。
&esp;&esp;李光宗可是鹿崗鎮治安所里公認的勞模,人稱“陽歷牌”。
&esp;&esp;陽歷牌上有多少天,他上多少天的班,過年也不閑著!
&esp;&esp;確定人選后,劉佳慧又搖搖頭:“港島的情況比較復雜。英國人起初根本就沒想發展港島經濟,現在雖然好了很多,但對于底層華人的歧視和剝削依然存在。我們參與船運建發電站,他們能同意么?”
&esp;&esp;“問題應當不大。”趙傳薪琢磨道:“給他們錢,買地皮,租港口,實在不行我們自己建港口也行。又不是只有維多利亞港能停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