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隨身帶火鍋底料的男人,李叔同沒見過。三四斤牛肉還是飯量小,他也是第一次聽說。
&esp;&esp;他看看菜單:“鴛鴦鍋?這個,真的也沒有!”
&esp;&esp;猛地一拍桌子,趙傳薪道:“這也沒有,那也沒有,那還開什么火鍋店?”
&esp;&esp;李叔同的性子軟弱而固執。
&esp;&esp;這邊趙傳薪大呼小叫拍桌子瞪眼的,讓李叔同開始頭皮發麻了,眼神不自覺的左右逡巡,心里沒一點安全感。
&esp;&esp;也說不上是覺得丟人,還是怕惹麻煩。
&esp;&esp;他隱隱后悔,不該答應謬之先生的。
&esp;&esp;旁邊站立等候點菜的服務員怯怯地問:“請問,有哪里不滿意么?”
&esp;&esp;李叔同給翻譯,趙傳薪抬頭看了一眼這個嬌小的日本女服務員,說:“算了,讓她上兩個鍋子,我自己往里面加。”
&esp;&esp;結果,女服務員說:“兩個人吃的話,兩個鍋子太浪費了吧?”
&esp;&esp;趙傳薪一聽:“管你鳥事,讓你上就上,啰嗦什么?”
&esp;&esp;他發現自己說的頗有氣勢,李叔同卻翻譯的溫聲和氣,這讓他相當不滿。
&esp;&esp;等服務員離開,趙傳薪給李叔同倒上一杯清酒:“老兄,你什么都好,唯獨這性子太軟了。
&esp;&esp;小日本就一群裝腔作勢假正經的狗東西,你給他們臉,他們就賽臉!
&esp;&esp;聽我一句勸,以后多罵人,沒事打打架,殺殺日本人什么的要多干,不會有錯的。”
&esp;&esp;李叔同一口清酒噴了出來。
&esp;&esp;多虧還沒上鍋子,不然就糟蹋了。
&esp;&esp;擦擦嘴,他猶豫了一下:“趙先生,我自覺才疏學淺,無法勝任這次翻譯工作……”
&esp;&esp;他的性格就是這樣的,容易畏難。
&esp;&esp;在天津城生活的不如意就去魔都謀生。母親死后就去日本深造逃離悲傷,以致到后來選擇出家為僧。
&esp;&esp;現在又想要躲開惹是生非的趙傳薪了。
&esp;&esp;只要出了國,趙傳薪就一混世魔王,無風也要掀起三尺浪。
&esp;&esp;在美國,他都殺瘋了!
&esp;&esp;來日本了還能有好?
&esp;&esp;日本侵華,沒一個日本人是無辜的!
&esp;&esp;他呵呵一笑:“咋地,想跑?你也就只能想想了。”
&esp;&esp;任憑那些文青說破了天,趙傳薪也照樣認為李叔同出家并非什么浪漫的事。
&esp;&esp;他不喜歡避世的佛。
&esp;&esp;不如自己影響影響他,搞不好未來就熄了出塵之心。
&esp;&esp;李叔同上來了倔脾氣,悶聲道:“難道,趙先生還要強留我不成?”
&esp;&esp;“是啊,就是要強留你。”趙傳薪大方的承認。“你聽說過我這人嗎?”
&esp;&esp;“略有耳聞。”李叔同覺得憋氣,好像以趙傳薪的武力值還真能做到強留。“趙先生出身關外,抵御俄人和日本人,還去美國保護海外華胞。
&esp;&esp;國內如今天災不斷,我也正準備義演,籌措錢款賑災。而趙先生已經做到前面了。
&esp;&esp;都是了不起的大事。
&esp;&esp;所以我覺得,趙先生不會是那種蠻不講理的人。”
&esp;&esp;玩激將法?
&esp;&esp;趙傳薪不屑一笑。
&esp;&esp;“害,沒錯,這些本來不想留名的好事,都是我干的。
&esp;&esp;你盡管夸好了。
&esp;&esp;那你就應知道,自我打遍天下無敵手后,我就走上了以理服人的道路。
&esp;&esp;我現在就是在以理服你呢。”
&esp;&esp;“……”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李叔同快窒息了:“趙先生,好吧,我答應這些天給你做翻譯。
&esp;&esp;不過,我建議你……”
&esp;&esp;不等他說完,趙傳薪見鍋子上來了,就抄起筷子說:“你建議的很好,下次不要建議了。
&esp;&esp;吃飯,吃飯。”
&esp;&esp;一口老血不知當噴不當噴!
&esp;&esp;連李叔同自己都沒發現,和趙傳薪在一起的時候,他心里的那些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