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老太太笨嘴結舌,說不出更多好話,翻來覆去就這一句。
&esp;&esp;除了老太太還有更多災民,他們看到趙傳薪掏出白面饅頭,立刻眼紅,一哄而上準備哄搶。
&esp;&esp;英華等一干人臉色刷的慘白。
&esp;&esp;他們是知道亂民有多恐怖的。
&esp;&esp;心里大罵趙傳薪沒有一點社會經驗,這時候,要么拿出大量的糧食,要么就別多管閑事。
&esp;&esp;高麗忽然出手,抓住一個男人的辮子,在他小腿踢了一腳,男人慘叫而倒。
&esp;&esp;穩準狠快,被他演繹的淋漓盡致。
&esp;&esp;趙傳薪掏槍,朝天砰砰砰……打空彈夾。
&esp;&esp;“老子的東西也敢搶?”
&esp;&esp;人群“嘩”地退潮一樣散開。
&esp;&esp;一個個面帶畏懼,又貪婪的盯著老太太手里的饅頭。
&esp;&esp;趙傳薪眉頭緊蹙,掃視一周:“堅持幾日,過些天我讓人送糧過來。現在誰敢搶這老太太的饅頭,我弄死他!”
&esp;&esp;不是不懂,只是無所謂。
&esp;&esp;誰有槍誰最大,在這個年代游戲規則就是這樣的。
&esp;&esp;他把身后人聚攏,包括英華他們在內。
&esp;&esp;“支援港島的糧食都不夠,現在看來內地災情也不容樂觀。大家研究一下,該怎么辦是好?”
&esp;&esp;要是國外的先進技術,或者是軍火,劉寶貴倒是很在行。
&esp;&esp;若說糧食,他就門外漢了。
&esp;&esp;最后還是英華開口:“道光年間朝廷頒布旨意,糧食進口免稅,出港也可以載貨。暹羅其地米甚饒裕,價值亦賤,路途不遠。與其我們在內地采購,讓商人從中間牟一道利,不如我們自己去暹羅采購?”
&esp;&esp;趙傳薪轉頭看向劉寶貴:“這事兒就得你去辦,敢不敢去暹羅?”
&esp;&esp;劉寶貴長這么大,連想都不敢想有一天會出國。
&esp;&esp;想到孤懸海外舉目無親,連語言都不通順,劉寶貴頭皮一陣陣發麻。
&esp;&esp;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說:“敢,有何不敢?”
&esp;&esp;既然手里有錢,在哪裝逼不是裝呢?
&esp;&esp;讓劉寶貴去做事,不代表不重視他的生死。
&esp;&esp;畢竟這位逐漸被帶偏的高祖,那也算他的祖宗不是?
&esp;&esp;點點頭,趙傳薪又對高麗說:“你帶人陪著寶貴,保護好他。斂之先生,你幫忙聯系聯系懂得暹羅話的翻譯,隨他們同行。”
&esp;&esp;這就安排上了?英華詫異,這位趙先生一點沒把他當外人啊。
&esp;&esp;趙傳薪又一一點名隨行的社會各界人士,每個人都有任務。
&esp;&esp;他也不吝嗇,辦事的車馬住宿和餐飲一應費用,大方的讓財務撥款。
&esp;&esp;英華顛著手里的油紙包裹的一沓銀元,苦笑對劉佳慧說:“趙先生是個妙人。行事看似孟浪,關鍵時候卻能頂得上。”
&esp;&esp;這一路上,他每天都要和劉佳慧交流。
&esp;&esp;而他主筆多年的《大公報》,向來以開風氣、牖民智,挹彼歐西學術,啟我同胞聰明為主旨。
&esp;&esp;故而十分欣賞前衛的劉佳慧,只要不是瞎子大家多少能看出來他的心思。
&esp;&esp;但劉佳慧似乎并不感冒,因為英華是有妻兒的。
&esp;&esp;況且她心里此時也裝不下別人,所以只是笑笑:“趙隊長憊懶慣了,心卻是極好的。”
&esp;&esp;趙傳薪去給大洋彼岸的管家弗萊迪怕維特發去電報,讓他從美洲購買糧食運往中國,尤其是產糧大戶巴西。
&esp;&esp;美洲也是數一數二的產量大區,運輸過程雖然漫長,可恰好能趕上這邊的糧食供應后繼無力之時。
&esp;&esp;搞不好到時候能派上大用場。
&esp;&esp;出了電報局,他迎面遭遇了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一個日本人,一個白人。
&esp;&esp;為何他能一眼認出日本人?
&esp;&esp;漢奸頭,仁丹胡,不到一米六的矮個子,典型小日本相貌。
&esp;&esp;在魔都,日本人就好像英國佬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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