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透過玻璃,能看到有一架嶄新自行車緊貼玻璃墻,旁邊是一挺法國哈奇開斯重機槍,重機槍旁邊是彈殼做成的房子模型。
&esp;&esp;大白天的,里面卻燈火通明。
&esp;&esp;上了臺階,步入其中,愛德華·沙畹看到墻上精美絕倫的畫框里,是由樺樹皮做出的畫,里面的棕熊惟妙惟肖。
&esp;&esp;除了鄂倫春人的樺樹皮畫和器皿,還有赫哲族的魚皮衣,內蒙的帶角的狍子帽。
&esp;&esp;此外,還掛著各式各樣的武器,反曲弓,牛角刀,雁翎刀,長劍,哥薩克騎兵刀,匕首……
&esp;&esp;再旁邊的玻璃展柜中,兩側擺著木頭和核桃雕刻,中間是一排排的酒水。
&esp;&esp;上蓋黃云緞袱,下面瓷瓶精美帶圖案的蓮花酒、菊花酒。也有壇子裝的紹興女兒紅,還有二鍋頭和燒刀子以及普通高粱酒……
&esp;&esp;另一排則是琳瑯滿目的洋酒。
&esp;&esp;各國銀元,各式骨雕,還有一些素描和鋼筆畫展示。
&esp;&esp;再往里走,一個西裝革履的伙計滿臉笑意對愛德華·沙畹道:“歡迎光臨鹿崗精品店。”
&esp;&esp;趙傳薪開的這個小店以最快的速度開張了,但很低調的沒有放鞭炮什么的,因為他覺得那可能會成為鹿崗鎮的笑柄。
&esp;&esp;因為他根本沒打算靠這個掙錢,估計也掙不到錢。
&esp;&esp;鹿崗鎮發家的都是什么人?出身農戶的保險隊隊員,朱建業這樣的滿臉褶子包工頭……他們才不會花大價錢買這些吃不著穿不上的東西。
&esp;&esp;他同樣也沒有雇傭安保什么的,鹿崗鎮治安很好,況且這是趙隊長的店,靠“趙隊長”三個字便足以震懾宵小。
&esp;&esp;所以,店里就一個雇傭的伙計。
&esp;&esp;往里走,愛德華·沙畹看到了吧臺和幾個小桌。
&esp;&esp;“趙,你的商店令我大開眼界,這裝修比法國最精品的店鋪還要漂亮。”
&esp;&esp;他并非無的放矢,這里的墻面的木板,都找不出絲毫瑕疵。別看都是木板裝飾,但背景墻和普通墻都不一樣,背景墻有棱和立體浮雕,普通墻還用小鏡子一塊塊的拼了半面墻,讓屋里空間看起來大了一倍。
&esp;&esp;很多裝修理念,根本不是這個時代的人能夠想得出來的。
&esp;&esp;愛德華·沙畹繼續道:“趙,介意我拍一張照片么?”
&esp;&esp;趙傳薪伸手:“請便!”
&esp;&esp;小老頭拍照還是有一手的。他拍的那些建筑和景物構圖巧妙,角度刁鉆,絕非其他妖艷賤貨可比。
&esp;&esp;拍完照,又請小老頭喝了幾杯。
&esp;&esp;愛德華·沙畹感嘆道:“不虛此行。絕想不到,在東北這么偏僻的地方,能夠見到這種同時兼具時尚和民族厚重感的店鋪。趙,你這里的東西賣么?”
&esp;&esp;趙傳薪眉頭一挑:“哦?哪個?”
&esp;&esp;“比如,這把劍就不錯。”
&esp;&esp;“哦,這個啊,這把龍泉劍不賣。”
&esp;&esp;“這幅樺樹皮做的畫呢?”
&esp;&esp;“哦,這個啊,這個不賣!”
&esp;&esp;一連問了好幾個,得到的回答都是:不賣!
&esp;&esp;店里伙計臉頓時垮了下來。
&esp;&esp;愛德華·沙畹也懵逼:你開店的,啥都不賣是幾個意思?
&esp;&esp;他問:“那什么是賣的?”
&esp;&esp;趙傳薪來了興頭,指著一排洋酒和白酒:“這些都賣,還有這些洋貨也賣。另外,這里幾幅鋼筆畫和素描都賣,還有這些骨雕木雕核雕……”
&esp;&esp;那些不賣的都是不可復制或者他準備留著做紀念的,而賣的都是手里有貨且多,或者干脆是他自己動手畫的雕刻的,能夠量產的東西。
&esp;&esp;洋貨,愛德華·沙畹自然是不需要的。就好像中國人去國外履行,結果一路吃中餐,住的都是七天酒店,坐的是擁擠的公交,那還不如在家溜達溜達呢。
&esp;&esp;可趙傳薪自己搗鼓的一些小玩意兒,愛德華·沙畹也很感興趣。
&esp;&esp;“咦?這幅《江畔洗衣的女人》題名是你的名字?啊,這幅《鹿崗鎮的春天》也是你題名,哇,竟然全都是你的作品,你真是個才華出眾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