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袁世凱開展的北洋六鎮大練兵,他自然是知道的。除此外,他還準備一邊剿匪一邊再練一支新軍,以防不測。
&esp;&esp;練兵和剿匪是可以共同進行的,他先改革行政機關,在各所設立治所,就好像鹿崗鎮的治安所一樣。
&esp;&esp;說起剿匪,他第一個想到的是張作霖。
&esp;&esp;張作霖算他手下的一個管帶,大致是營長一職。
&esp;&esp;但他深知此人亦官亦匪,深知綠林門道,若善以利用,必能事半功倍。
&esp;&esp;“不知將軍召下官何事?”
&esp;&esp;趙爾巽說:“聽聞你帶兵名聲甚佳,你好好做事,升職不難。”
&esp;&esp;先給點甜頭,然后繼續問:“召你來是想聽聽遼地的匪患問題,另外像你打聽一個人。”
&esp;&esp;聽到遼地匪患,張作霖臉色微微一僵,以為趙爾巽在敲打他。
&esp;&esp;畢竟他出身綠林,現在也沒有完全脫離綠林。
&esp;&esp;他硬著頭皮,準備岔開前者:“將軍想打聽誰呢?”
&esp;&esp;“你可知有一人叫趙日天?”
&esp;&esp;“這,好像有些耳熟,但一時間想不起來。”
&esp;&esp;張作霖是真的覺得耳熟。
&esp;&esp;趙爾巽想了想說:“此人,有一支隊伍,馬匹精良,各個都是俄人的頓河馬。他的人訓練有素,裝備統一,行動也是整齊劃一……”
&esp;&esp;大致說了一通,張作霖腦海里立馬浮現一個人的身影。
&esp;&esp;“這個,實不相瞞。下官粗鄙,但只在兩個人面前不敢大聲喝罵,一個是將軍您,另一個就是將軍所言的趙日天!”
&esp;&esp;說張作霖小心眼吧,那也要分人。
&esp;&esp;比如杜立三,不過一個江湖草寇,得罪他他便銘記于心,后來找機會除之而后快。可有時候他又很大氣,比如趙爾巽得罪他,但趙爾巽代表的是官府也是他的上級,而且趙爾巽有能力,所以他是服氣的,發跡后關系甚好。
&esp;&esp;對于趙傳薪,他的印象是復雜的。
&esp;&esp;“他其實不叫趙日天。此人不是普通百姓,也非綠林人士,更不是官。他本名趙傳薪,為人促狹,喜歡捉弄人,但除非是傷天害理之人,否則絕不害人性命。傳聞此人會法術,在遼地……”
&esp;&esp;張作霖將自己知道的有關于趙傳薪的事跡都講了一遍。
&esp;&esp;趙爾巽也不打斷,仔細傾聽。
&esp;&esp;等張作霖說完,他才捋著八字胡說:“這么說,他還是個好人?”
&esp;&esp;這讓張作霖略一猶豫,最后還是說:“大致上,算是個好人吧。畢竟,他不加害百姓,反而周濟難民。同樣也不會傷害士紳富戶,只有得罪他或者是洋人,他才會動手。但即便得罪他,一般也不會把事情做絕。”
&esp;&esp;他沒說理由,畢竟之前為日本間諜誘殺趙傳薪的事不那么光彩。換做是他,絕對不會放過趙傳薪的。
&esp;&esp;趙爾巽又說:“若受官府招撫,你覺得他那些人可能被收編嗎?”
&esp;&esp;搖搖頭,張作霖斬釘截鐵道:“不會,下官對他有所了解。他有錢,能把錢流水一樣撒給難民。他有人,據說在他的鹿崗鎮,知縣都要看他眼色行事。他有槍,清一色的俄國槍,長槍短槍具備,就差火炮了。他不是很信任朝廷……”
&esp;&esp;“那他是會黨中人么?”
&esp;&esp;“應該也不是。”
&esp;&esp;趙爾巽捏著鼻梁,轉移話題道:“再來說說遼地的匪患……”
&esp;&esp;……
&esp;&esp;無欲則剛,也可以說無所事事的趙傳薪,生活終于回歸正軌。
&esp;&esp;他坐在辦公桌前,右手拿著日記,左手捻著一串108顆小金剛菩提。
&esp;&esp;此時小金剛菩提講究的是紋路細小,花紋深刻。趙傳薪喜歡肉度飽滿,紋路清晰,就買了二十多條,找人一顆顆的精挑細選,藏式切割完成后大小務必均勻后穿成一串。
&esp;&esp;頂珠和三通用的是綠松石,在后世妥妥克價過萬的貨色。腰珠和背云用象牙雕刻,隔珠隔片用的純金打造,卡子是銀質的。
&esp;&esp;所有雕刻都是由趙傳薪自己完成。
&esp;&esp;翻開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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