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日俄戰爭開始后,他就想著來東三省看看。
&esp;&esp;在保證自己安全無虞的情況下,終于得償所愿。
&esp;&esp;正準備去日本的戰場后方參觀參觀,路上聽見了有人用他熟悉的語言唱歌,忍不住探頭仔細傾聽。
&esp;&esp;尤其是聽到那句“johnnysaygoodbye”后,一種離鄉之愁瞬間彌漫開來。
&esp;&esp;這歌,不正是為他這種為了理想和抱負遠離家鄉在外拼搏奮斗的人而寫的么?
&esp;&esp;這人是懂我的。
&esp;&esp;司代德如此想。
&esp;&esp;可一看,唱歌的竟然是個中國人。
&esp;&esp;這個中國人和他見到的大多數中國人都不同,他個子很高,頭上一頂古怪的帽子,戴著眼鏡略顯斯文,身上穿著襯衫和馬甲,馬甲上面掛滿了彈藥。
&esp;&esp;此人很英俊,身上頗具灑脫氣息。
&esp;&esp;他忍不住打招呼:“你好,這首歌唱的很好。”
&esp;&esp;趙傳薪脫帽,向他微微一禮。
&esp;&esp;就在司代德覺得此人彬彬有禮的時候,就聽他說:“有多好?是不是很感動?既然這么感動,不如把你這輛四輪馬車送給我吧。”
&esp;&esp;司代德:“……”
&esp;&esp;我和你很熟么?
&esp;&esp;“咋地?不行?你咋那么摳呢?”
&esp;&esp;司代德:“……”
&esp;&esp;他趕忙說:“這車不是我的,只是我租的。”
&esp;&esp;趕車的似乎是個俄人。
&esp;&esp;四輪馬車并非西方首創,但能轉彎的四輪馬車卻是西方專利。在國內趙傳薪想買也買不到,見到了實在有點想要。
&esp;&esp;于是眼珠子一轉,立刻掏出槍來:“打劫!”
&esp;&esp;司代德:“……”
&esp;&esp;那趕車的俄人一愣,旋即就要拿槍。事實上,他的槍就在腳邊。
&esp;&esp;砰砰!
&esp;&esp;那個俄人捂著自己斷掉的兩根手指頭,嘴里發出慘嚎。
&esp;&esp;“下車,立刻!”
&esp;&esp;司代德見對方槍法如神趕忙舉起雙手,乖乖下車。
&esp;&esp;一般中國人見到洋人都是卑躬屈膝,就算遇到麻匪胡子,只要亮明自己美國人的身份,一般他們也不敢把他怎么樣。
&esp;&esp;可眼前這人根本不跟你講道理,直接就動手。
&esp;&esp;“冷靜一些,冷靜!”
&esp;&esp;司代德情急下開始飆英文了。
&esp;&esp;趙傳薪英語還行,能看懂聽懂一些簡單的單詞。但是想要對話,那就呵呵了。
&esp;&esp;他說:“說中國話。”
&esp;&esp;“中國人,你想要什么就拿去吧。我叫司代德,是美國海關總稅務司署任學習秘書,殺了我對你沒好處。”
&esp;&esp;心說早知道這么危險,就不來東北了。
&esp;&esp;趙傳薪還真知道這人,未來他將是美國駐奉天總領事。
&esp;&esp;不過那又如何?
&esp;&esp;趙傳薪吹了吹槍管,轉輪手槍在指間轉了一圈,快速插回槍套:“秘書先生,別怕,我覺得凡事要往好了去想。比如,殺了你沒好處,但也沒壞處啊!”
&esp;&esp;司代德:“……”
&esp;&esp;有種窒息的趕腳!
&esp;&esp;司代德又說:“中國人,我覺得你不能被金錢和物質蒙蔽了理智,畢竟我是一個美國公民,殺了我你要付出代價的。”
&esp;&esp;趙傳薪瞇起了眼睛:“呵呵,能蒙蔽我的理智的,只有金錢和物質。”
&esp;&esp;司代德繼續說:“搶劫是不對的,搶劫無法讓你致富,一時的劫掠只能帶來一時的歡愉。”
&esp;&esp;趙傳薪詫異道:“咦?你們八國聯軍侵華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正所謂,一時搶劫一時爽,一直搶劫一直爽,還是要向你們學習。”
&esp;&esp;司代德終于崩潰了:“你究竟想怎么樣?難道非要殺了我嗎?”
&esp;&esp;趙傳薪樂了:“也不是非要殺了你,只是一定會殺了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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