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之所以此時還沒有那么絕望,正是因為他認識不少士紳,還有畢全克這張牌在手,能調來沙俄
&esp;&esp;士兵助陣。
&esp;&esp;這是最后的底牌。
&esp;&esp;把底牌都亮出來了,還怎么上桌?
&esp;&esp;誠明抱拳:「那么,再會。他日還有相見之時。」
&esp;&esp;趙傳薪打馬轉頭,擺擺手:「有好處叫上我,沒好處別來,大家都挺忙的,分分鐘幾文錢上下呢。」
&esp;&esp;誠明:「……」
&esp;&esp;就見趙傳薪騎馬徐徐而行,有歌聲傳來:
&esp;&esp;「狼煙起,江山北望。龍旗卷,馬長嘶,劍氣如霜。心似黃河水茫茫,二十年縱橫間誰能相抗。恨欲狂,長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鄉。何惜百死報家國,忍嘆息更無語,血淚滿眶……」
&esp;&esp;紅日初升,其道大光。雪原林海,榛榛莽莽。東北的渾厚大氣的景色,配上高昂的《精忠報國》,一行人頓覺雞皮疙瘩聳立。
&esp;&esp;正逢亂世,家國天下,需要大胸懷,大氣魄,才能力挽狂瀾!
&esp;&esp;而眼前這些蠅營狗茍的破事兒,似乎都不值得一提了。
&esp;&esp;連楊玉樹都喃喃道:「好一個漢子,可惜了……」
&esp;&esp;誠明聞言不屑道:「你可惜什么?難不成跟你們上山,當個綹子,干那些狗屁倒灶傷天害理的事,就不可惜了?此子有此等氣度,卻不知報國,才真可惜了。」
&esp;&esp;要問趙傳薪:不裝逼會怎樣?
&esp;&esp;回答:不裝就會死!
&esp;&esp;眼前的雪景很應景,唱了一遍,就算誠明等人的身影已經不見,他也忍不住又唱了一遍。
&esp;&esp;大氣的歌配上大氣的景,痛快。
&esp;&esp;腰間的酒袋子拿起來,猛地灌了一口,登時如同一道火線入喉。
&esp;&esp;他長嘯一聲,接上最后一句:「我愿守土復開疆,堂堂中國要讓四方來賀!」
&esp;&esp;忽然有個聲音傳來:「好!好一個要讓四方來賀!除了漢唐,再也喊不出這般令人振奮的話了!」
&esp;&esp;趙傳薪嚇了一激靈。
&esp;&esp;原本以為四下里無人,扯著脖子亂吼一通還挺有意思的,結果冷不丁冒出來人了。
&esp;&esp;還不是一個人,這是一隊人馬。
&esp;&esp;此人戴著一頂禮帽,身穿大衣,外面裹著破襖子,看起來和保險隊的成員有的一拼。
&esp;&esp;他身邊還有二十余騎,有槍有刀,看著像是綹子。
&esp;&esp;趙傳薪一皺眉,手馬上按在腰間。
&esp;&esp;那人見他有防備之意,趕忙抱拳:「在下張榕,遼西人。旁邊的都是忠義軍的好漢。聽了閣下的歌,一時間入了神,倒不是故意埋伏的。」
&esp;&esp;忠義軍?
&esp;&esp;張榕?
&esp;&esp;趙傳薪一下子想了起來。
&esp;&esp;他放下戒備,笑呵呵的說:「哦,久仰久仰,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就此別過。」
&esp;&esp;啥?
&esp;&esp;就此別過?
&esp;&esp;張榕一干人懵了。
&esp;&esp;你就一點也看不出來我想跟你攀談的決心嗎?
&esp;&esp;趙傳薪剛想走,張榕朝身邊人使了個眼色,然后大伙一起跟在后面走。
&esp;&esp;張榕打馬快走幾步:「先生等等,先生剛剛唱的是什么歌?此歌甚是豪邁,令人血脈噴張!此等強國之音,正須大肆傳唱才對。」
&esp;&esp;「精忠報國!」趙傳薪又說:「傳唱?給版權費嗎?」
&esp;&esp;沒想到,這個張榕竟然聽懂了版權費的意思:「在下家資頗豐,若先生想要版權費也自無不可。」
&esp;&esp;這讓趙傳薪重新打量此人幾眼。
&esp;&esp;突然雖然也挺佩服這些革命義士的,但是他不敢沾邊啊,因為他怕死。
&esp;&esp;這位別看斯斯文文的,和他一樣戴著眼鏡,還正八經的高材生,但這位同時也是一腔熱血的愣頭青。
&esp;&esp;見趙傳薪不說話,張榕又問:
&esp;&esp;「先生這是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