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趙傳薪沒搭茬,反而是摘下了帽子,抬頭看了看高懸著的明晃晃的太陽,發聲高歌:“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浮沉隨浪只記今朝!蒼天笑,紛紛世上潮,誰負誰勝出天知曉……”
&esp;&esp;保險隊的人,和趙傳薪學了不少新詞兒。
&esp;&esp;聽到了歌聲,看著在馬上晃晃悠悠的趙傳薪,他對坐在后面的女人道:“論裝逼,俺只服傳薪……”
&esp;&esp;……
&esp;&esp;卻說孤雁帶著貨,并沒有回自家的老巢。
&esp;&esp;老巢路途遙遠,且想要銷贓還得再運出來,頗為麻煩。
&esp;&esp;干脆,直接運到了干佬兒楊玉樹那里。
&esp;&esp;楊玉樹在這一畝三分地上,誰都不敢惹。
&esp;&esp;一伙綹子或許不可怕,但是數個山頭的綹子,全都聽他的話,這就可怕了。
&esp;&esp;只是,這位傳奇大佬,卻不在山上住,而是在伊通城里最佳的地段,建了一座富麗堂皇的宅子。
&esp;&esp;他本人更是終日穿著一身讀書人的長衫,腳底下是富戶才穿的厚底夫子履,成天之乎者也的拽文,看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個老學究呢。
&esp;&esp;不得不說,這境界,就比那些胡子綹子之流高出一個層次了。
&esp;&esp;孤雁對他說:“干佬兒,您看這些貨,就先放在這里。等銷了贓,少不得還要孝敬您。”
&esp;&esp;楊玉樹手抄在兩個袖筒里:“這都好說,你盡管辦你的事去,有我在,貨丟不了。”
&esp;&esp;正當說話,忽然一個手下匆匆而來。
&esp;&esp;這手下是他派遣跟隨老四一起去劫陳大光車隊的人。
&esp;&esp;只聽手下哭哭唧唧的說:“大當家的,不好了,不好了,四爺被打死了……”
&esp;&esp;旋即,他哽咽著把事情說了一遍。
&esp;&esp;孤雁倒抽一口涼氣:“就一人開槍,連打死四人?”
&esp;&esp;“是,俺們都沒來得及放槍,再出頭也是送死,俺們就跑了,可憐四爺,都沒來得及給他收尸!”
&esp;&esp;楊玉樹瞇起了眼睛:“怎么回事?”
&esp;&esp;孤雁恨聲道:“狗日的牛管事,他坑我!”
&esp;&esp;此事是牛管事通知的,當然少不了他的干系。
&esp;&esp;楊玉樹沉吟半晌:“關于此事,我略有耳聞。聽聞那陳大光,找的炮手是鹿崗嶺村的保險隊,隊長號作關外一點紅,是個硬茬子啊。你怎么不探明情況再出手?好在,只折損了四人,損失不算多。”
&esp;&esp;孤雁卻是道:“管他什么一點紅,老子遲早找他算賬……”
&esp;&esp;……
&esp;&esp;牛子厚家里財大氣粗,族人里也有衙門口當差的,所有白道關系都打通了。
&esp;&esp;有逃跑的伙計回來一報告,說是財貨被人中途給劫了。
&esp;&esp;好家伙,竟然有“吃生米”的敢劫他牛子厚的車隊?
&esp;&esp;這點錢,他也不放在眼里。
&esp;&esp;但是,令他生氣的是有人不把他放在眼里。
&esp;&esp;于是,直接找上了吉林將軍長順。
&esp;&esp;長順其實不愿意蹚渾水,境內匪患過多,殺根本殺不過來,搞不好還要讓自己惹一身騷。
&esp;&esp;但是,常年的拿著牛家的“孝敬”,這事兒也不能不管。
&esp;&esp;就將步兵統領誠明給叫了過來,當著牛子厚的面吩咐說:“洗劫車隊的綹子頭目,名號喚作孤雁,你可知道?”
&esp;&esp;誠明點頭:“下官略有所聞。”
&esp;&esp;長順繼續道:“像牛家這樣的積善之家都敢搶,確實沒把王法看在眼里。這樣,你準備準備,帶兵去將孤雁這伙匪徒剿滅!”
&esp;&esp;“下官遵命!”
&esp;&esp;等誠明離開了。
&esp;&esp;長順對牛子厚道:“秉坤,這下你可以放心了。誠明非是只知吃喝玩樂的八旗子弟,他雖家道中落,但本人擅長排兵布陣,頗通兵法,且知人善任。有他去,想必事情能順利解決。”
&esp;&esp;牛子厚:“那便多謝將軍了!”
&esp;&esp;第56章 準備過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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