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認得那些洋槍了。
&esp;&esp;不是說保密嗎?現在大白天明晃晃的扛槍出來,不過了?
&esp;&esp;劉寶貴樂了,添油加醋的給他講這段時間的事情。
&esp;&esp;聽到馬鹿圩子被屠村,趙忠義拳頭握緊,青筋直蹦。
&esp;&esp;聽到團滅馬胡子,又覺長出一口惡氣。
&esp;&esp;“哎,老百姓活著,咋就這么難?”趙忠義嘆氣:“不過傳薪你干得好,那個保險隊,必須練起來。我這段日子,仔細想了想,咱們不能老被動挨打,也要先下手為強!”
&esp;&esp;“咳咳……”趙傳薪尷尬道:“晚上去我家,我炒倆菜咱們再說,再說。”
&esp;&esp;他才不愿意操練,也不想主動去拼命,韜光養晦他不香嗎?
&esp;&esp;劉寶貴卻是興高采烈起來。
&esp;&esp;他也未必是報著為民除害,造福蒼生的想法,他只是覺得兩次滅綹子打馬胡子,來錢有點快,還能奪走他們武器。
&esp;&esp;趙忠義得先回家,少不得和家人團聚一番。
&esp;&esp;趙傳薪帶著玻璃和馬燈回家了。
&esp;&esp;做窗格子的木材早就備好了,現在只需要裁切即可。
&esp;&esp;朝南的主窗上面是拱形,下面兩扇才是能打開的部分。他就喜歡新古典風格裝修。
&esp;&esp;以前有人因為他喜歡新古典說他崇洋媚外,他當時立刻反諷:“有能耐你家房子貼窗戶紙啊!”
&esp;&esp;能為我所用的都是好的,我的是我的,伱的也是我的。
&esp;&esp;格子窗,一定要做精細了,榫卯咬合的嚴絲合縫,做好后一點都不能變形。不需要刷色,原色上漆,就已足夠驚艷。
&esp;&esp;他敲敲打打,反復后退查看。
&esp;&esp;一件作品經反復雕琢,在自己手中慢慢成型,那種感覺是永遠也戒不掉的。
&esp;&esp;工匠的成就感,普通人是難以理解的。
&esp;&esp;……
&esp;&esp;晚上,趙忠義和劉寶貴、高麗來到趙傳薪家。
&esp;&esp;馬燈的光,透過拱形玻璃窗,清楚的透了出來。
&esp;&esp;接著柔和的光,趙忠義看到了房前地上鋪的一層石板,形狀不一,但很平,很漂亮。雖沒有籬笆墻,但這個小院似乎更有意境。
&esp;&esp;門口,有一把躺椅。
&esp;&esp;劉寶貴上前敲門。
&esp;&esp;“進!”
&esp;&esp;趙忠義進門,地上是光可鑒人的木頭地板,鋪的嚴絲合縫。
&esp;&esp;吧臺,高腳凳,非常新奇。
&esp;&esp;暖墻下的壁爐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屋里出奇的暖和干燥。
&esp;&esp;雖然正在做飯,一鍋燉肉,一鍋蒸煮米飯,但屋里沒多少水汽。
&esp;&esp;水汽都順著灶上的窗戶板飄到了屋外。
&esp;&esp;“兄弟,這些,這些都是你……”
&esp;&esp;把他們讓進來,趙傳薪道:“之前就跟你說了,房子就該這么建才行。先進來,飯馬上就好。”
&esp;&esp;有一首老外寫的打油詩,形容此時國人的住所:
&esp;&esp;華居陋室密如林,寸地相傅值寸金。堂屋高吊天井小,十家陽宅九家陰。
&esp;&esp;底層百姓家,即便白天也黑乎乎的,因為窗戶要么用窗戶紙,要么用貝殼磨的片,也有用絲綢的,甚至啥都不用,直接以木板子代替的。
&esp;&esp;朝南朝北都黑黢黢的。
&esp;&esp;屋里是土地面,墻是土墻,也就是有個遮風擋雨的效果,在趙傳薪看來都是無法忍受的。
&esp;&esp;趙忠義走南闖北見多識廣,但是修飾這般精細的房屋,還真是寥寥無幾。
&esp;&esp;不由得嘖嘖稱奇。
&esp;&esp;趙傳薪不以為然——基操勿六!
&esp;&esp;飯好了,吧臺下面有手扣,抬上來撐住,就有了更大些的臺面。
&esp;&esp;小戶型空間利用最大化的手段,被趙傳薪玩的爐火純青。
&esp;&esp;這不,趙忠義就問:“我看你屋里沒有床,只有桌椅,晚上咋睡覺?睡地上嗎?地上倒也整齊,就是涼。”
&esp;&esp;不等趙傳薪回答,劉寶貴就搶著說:“屋里靠著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