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果在這種人面前賣關子就過分了,趙傳薪趕忙說明來意:“牛管事,今天來,主要是有件事想對您說。”
&esp;&esp;他把前因后果講了一遍,然后分析道:“牛家家資雄厚,現在綹子鬧的厲害。我堂兄得罪了那鉆天翻子,他們若是借由頭,把火燒到牛家,那我們就成了罪人了。畢竟,一趟貨價值不菲。”
&esp;&esp;話必須說的漂亮,讓你幫忙,還得是讓你覺得是為你著想。
&esp;&esp;牛管事語氣沉穩的說:“伱說的不錯,做的很對。忠義,這件事上,你就沒有你的堂弟想的周到。以后,有這種事,你要及時跟我講!”
&esp;&esp;趙忠義慚愧的低頭:“是,管事,是我的不對!”
&esp;&esp;牛管事點頭:“這件事,你們就不用操心了,由我來辦。”
&esp;&esp;趙傳薪接茬,豪氣干云道:“牛管事,不知道有什么地方是我們兄弟能幫的上忙的,一定隨時叫我們。哪怕拎大刀去和綹子拼命,我們兄弟也不怕。”
&esp;&esp;聞言,趙忠義向他投來感激的眼神。
&esp;&esp;這位新結識的兄弟,竟然肯這樣替他出頭,這個朋友他趙忠義認了!
&esp;&esp;而牛管事,則笑了笑:“那不用。咱們是生意人,和氣生財,不能喊打喊殺的。”
&esp;&esp;趙忠義為人老實木訥,當然不會說太多感激話。趙傳薪臉皮夠厚,自然千恩萬謝,好話說盡。
&esp;&esp;等把兩人送走,牛管事看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臉上笑意漸漸收斂,變得陰沉,對旁邊的門房說:“去城東的德興當分號傳個話,告訴占中花,管管鉆天翻子,如果再這么到處惹禍樹敵,早晚會叫他壞了大事。
&esp;&esp;至于趙忠義,你告訴占中花,等動手的時候,到時候這條命可以讓他兄弟拿走。
&esp;&esp;另外,通知他這次跑商隊別動手,等年根時去盛京置辦年貨那一趟再說,劫就劫一次大的!”
&esp;&esp;“是!”
&esp;&esp;……
&esp;&esp;占中花并非百姓印象里那種五大三粗的漢子,相反,他很清瘦,留著絡腮胡,一對三角眼露著兇光,看上去就十分陰狠。
&esp;&esp;此時,他對旁邊太師椅上大馬金刀坐著的鉆天翻子說:“兄弟,牛管事遣人來通知,讓這次別動手。等年底,去盛京置辦年貨的時候,干一票大的。另外,你收斂收斂,少惹是生非,別走漏了風聲。你再找個激靈一的人手,去鹿崗嶺那邊,打聽一個叫趙傳薪的人,探探底。”
&esp;&esp;而鉆天翻子,卻是膀大腰圓,滿臉橫肉。
&esp;&esp;他猛地拍著太師椅的扶手:“啥?就這么放過那個趙忠義?那小子當著一干人的面前,把俺打翻在地,不收拾他,以后俺還怎么在綠林混?”
&esp;&esp;“哼!”占中花冷哼:“你還好意思說?你們三個人,打不過他一個,還有臉在這叫喚?”
&esp;&esp;鉆天翻子臉氣的漲紅:“那會兒沒有槍,現在俺有七桿洋槍,一槍俺就撂倒他!”
&esp;&esp;占中花也生氣了:“干爹給你置辦了洋槍,可不是讓你用在這等爭風吃醋上的。”
&esp;&esp;霍然起身,鉆天翻子一腳踢翻太師椅:“楊玉樹那老家伙也不是個東西。俺們在山上搭伙拼命,他倒好,在城里逍遙快活,不就是仗著有倆臭錢么?別以為給俺洋槍俺就感激他!”
&esp;&esp;啪,占中花起身,上來就給鉆天翻子一嘴巴子。
&esp;&esp;挨上一巴掌,鉆天翻子雖然比占中花高半頭,卻不敢放肆,只能悻悻地扶起太師椅,重新坐下。
&esp;&esp;只是扭過頭去,兀自在那慪氣。
&esp;&esp;似乎覺得下手重了,占中花放緩了聲音:“二弟,不要意氣用事,禍從口出啊。干爹他還是有本事的,就連沙俄軍隊管事畢全克,也要給他三分薄面。不然,你以為,咱們手里的洋槍是哪來的?從天上掉下來的嗎?還有,牛管事承諾,等咱們動手的時候,那趙忠義的人頭就是你的了。”
&esp;&esp;鉆天翻子小聲咕噥了一句:“好漢報仇不隔夜……”
&esp;&esp;占中花沒聽清……
&esp;&esp;……
&esp;&esp;回程。
&esp;&esp;趙忠義頗為興奮,拍著趙傳薪的肩膀:“兄弟,今天多虧你了。若是不棄,以后你我以兄弟相交。我托大,以后就是你兄長,生活里自是會多照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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