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無尸骸,這世道就是這樣。那些當初高呼起義趕走洋人的義和拳拳民,如今怎地?搖身一變,就‘起局’建綹,上山當了胡子土匪,吃香喝辣去了。干的壞事,一點不比羅剎鬼少。”
&esp;&esp;聽見這兩人的對話,正往這邊走的趙傳薪如遭雷擊。
&esp;&esp;他快走兩步,急聲問那英俊青年:“你是從云南來的?”
&esp;&esp;青年詫異,不知道冒冒失失從對面跑過來這個人是干什么的。
&esp;&esp;只見這人個子約么有五尺兩寸高(清朝一尺355),雖然不強壯,但看著不像是平民百姓那樣面有菜色,像是出身富貴人家。上面穿個土黃色的硬挺的短衫,下面是一條藍色的粗布但織工很好的褲子,腳下登著一雙棕褐色的硬皮短靴。他見過留洋求學歸來的,但似乎衣服款式不是這樣的,反正很古怪。
&esp;&esp;尤其這人的頭發,很短,鬢角修理的很整齊,就算是留洋那些人或者是洋鬼子,也不會留這么短的頭發,倒像是和尚??珊蜕胁挪粫@般精心的修飾頭發。
&esp;&esp;沒等他反應過來,那古怪的人繼續問:“你從云南來的,你姓趙對不對?”
&esp;&esp;趙忠義愣愣的點頭:“我是。”
&esp;&esp;旁邊的劉寶貴警惕起來:“你到底是誰?”
&esp;&esp;趙傳薪皺眉看看劉寶貴,努力的回憶著,然后試探著問:“你姓劉,老家是山東的,闖關東過來的?!?
&esp;&esp;劉寶貴不屑一笑:“俺的口音很容易辨認,從山東來的多了去了。再說,這里的漢人,有幾個不是闖關東過來的?”
&esp;&esp;趙傳薪心里卻是翻江倒海起來。
&esp;&esp;連他自己都不敢信。
&esp;&esp;他竟然穿越回清末,遇到了自己的老祖宗。
&esp;&esp;趙忠義,是他的高祖,就是太爺爺的父親。而劉寶貴,雖然他不確定,但是很懷疑是自己母親那一系的祖上。
&esp;&esp;兩家是累世之交,本來到了趙傳薪他父親那一代人的時候關系已經淡了??珊们刹磺傻模w傳薪的父親娶了劉家的后代,也就是趙傳薪的母親,關系又緊密了起來。
&esp;&esp;雖然不確定劉寶貴是不是那位,但可以肯定的是,趙忠義基本是他的祖宗無疑。怪不得,看著他比較面善。
&esp;&esp;因為,他記得小時候,爺爺奶奶每當過年的時候就會擺族譜供桌進行祭祀。那上面就有這位祖宗的畫像和名字。
&esp;&esp;后來爺爺奶奶沒了,這種習俗就斷了。但是趙傳薪很喜歡那種過年的氛圍感,所以記憶猶新。
&esp;&esp;他也曾打聽過祖上的故事。
&esp;&esp;爺爺曾說過,祖上是從云南過來的。祖上曾得罪過土匪,差點被滅家,斷了傳承。
&esp;&esp;現在聽兩人對話,基本都合上了。
&esp;&esp;這就很讓趙傳薪心情復雜了。
&esp;&esp;“那個,高祖,啊不是,那個兩位,這小食擔的攤子是你們倆的吧?”
&esp;&esp;趙忠義第一時間點頭,又搖頭:“是我兄弟的,我今天是來幫忙的?!?
&esp;&esp;問啥說啥,忠厚啊!
&esp;&esp;趙傳薪暗贊,果然,咱的忠厚老實的本性是隨了根的。啊呸,什么忠厚老實,這就是傻了吧唧,老實過頭了。
&esp;&esp;而旁邊的劉寶貴眼珠子一轉:“這攤子是俺的,怎地,你有什么事?”
&esp;&esp;趙傳薪此時很放得開,跟兩個祖宗客氣啥?
&esp;&esp;他笑嘻嘻的說:“既然是你們的,能不能給我賒一碗面片?我屬實是餓了,餓兩天了?!?
&esp;&esp;劉寶貴翻起了老大的白眼:“本小利薄,概不賒欠!”
&esp;&esp;這么無情的么?
&esp;&esp;要不給你們磕一個?
&esp;&esp;趙傳薪想起了剛剛他們的談話,就說:“你們剛剛說得罪山上的綹子了,或許這事兒我能幫上忙。只要管我兩頓飯,我幫你們解決?!?
&esp;&esp;對于那段往事,他聽爺爺提起過。
&esp;&esp;當時,趙忠義礙于情面不愿意麻煩別人開口求助,導致后來釀成了悲劇。在他跟商隊外出的時候,媳婦和老娘都被綹子禍害了,兒子因為出去和旗人的小孩子玩耍逃過一劫。
&esp;&esp;既然他來了,畢竟是自己的祖宗,救是必須救的。
&esp;&esp;自己都要救他的家小了,他們卻連一碗面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