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既然如此,那么用來培養(yǎng)這么多不死藥的肥料,又會是什么呢?”
&esp;&esp;他的心間蠢蠢欲動,當即就不再壓抑,而是一頭就朝著水銀湖泊底下扎去。
&esp;&esp;汩汩。
&esp;&esp;沉重的水銀,頓時就充斥在了余列的左右,但是和尋常的水銀或湖水不同的是,它并沒有想要將余列擠出去,毫無讓他浮起來的感覺。
&esp;&esp;恰恰相反的,只要打破了它的平靜,進入其中,就好似湖底下才是水面一般。
&esp;&esp;一股不知道是吸力還是浮力的力道,不斷的將余列裹挾著,往湖底送去。
&esp;&esp;一股沉沉的壓迫,也是浮現(xiàn)在了余列心頭,讓他面色微變。
&esp;&esp;特別是當他潛入水銀中近百丈后,感知中依舊瞧不見湖底,其面色也愈發(fā)的陰沉。
&esp;&esp;“莫非那老東西是在誆騙我,這水銀湖泊壓根就沒有底?
&esp;&esp;即便有底,而要是此湖泊深達千丈,就算我的靈根發(fā)出了黃芽,庇佑之力大增,也無法護著我下潛到如此深的地步啊。”
&esp;&esp;千丈水銀之底,其壓迫的力道可想而知,當場就能將余列的肉身和黃芽,統(tǒng)統(tǒng)的壓成餅子。
&esp;&esp;好在等到余列快要瀕臨極限,猶豫著要不要掙脫吸力,抓緊逃去時,他的身子一頓,雙目雖然看不清底下,但是一層似膜一般的阻礙出現(xiàn)在了他的感知當中。
&esp;&esp;此膜頗具韌性,有點像是陣法的防護靈光,又有點像是皮甲蛛絲。
&esp;&esp;余列思索了剎那,便毫不猶豫的動用自己靈根。
&esp;&esp;其靈根猛地一變,就化作為了“毒龍鉆”一般,朝著薄膜瘋狂鉆去。
&esp;&esp;嗤嗤,一陣龜裂的聲音,出現(xiàn)在了他的感知中。
&esp;&esp;噗的,余列仿佛破殼而出一般,瞬間就從水銀湖泊當中鉆出,出現(xiàn)在了一片血色的空間當中!
&esp;&esp;一股濃濃的氣血,隨之瘋狂的朝著他襲來,想要鉆入他的體內(nèi)、想要將他同化掉。
&esp;&esp;而余列在這片血色的空間中,他環(huán)顧左右,發(fā)現(xiàn)身后是一層像是胎膜般的東西。
&esp;&esp;并且在他目所能及之處,還有一根根血管般的東西從胎膜的另外一頭,也就是水銀湖泊那邊落下,虬曲的落在了血色空間更加深的地底。
&esp;&esp;一股股血光,正不斷的從那些血管當中,逆流向上,涌入水銀地宮當中。
&esp;&esp;“沉入水銀,破開壁障,扼斷紅柱……”余列在心間念叨著那鬼頭楊柳交代給他的東西,瞇眼瞧見了視野范圍內(nèi)最為粗壯的幾根紅色血管。
&esp;&esp;根據(jù)那老東西的說法,他只需要盡可能的斬斷這些血管,五臟廟的護山大陣就會崩塌大半,即便門中的黃芽修士、五臟廟主發(fā)現(xiàn)了,想要修復(fù),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esp;&esp;但是來到了此等玄妙神奇的地界,余列可不想這么早就出去。
&esp;&esp;他腦中正有洶涌的念頭翻滾:“此等景象,多么像是五臟廟在通過地宮,不斷的汲取著某具強大生靈的氣血,奪其精髓!”
&esp;&esp;猛地,余列還想起了守尸國五門的稱呼:
&esp;&esp;“五臟、骷髏、皮肉、陰靈、四肢,再加上其都屬于‘守尸道統(tǒng)’。
&esp;&esp;嘶,好家伙!
&esp;&esp;如此一國度,莫非是在以整整一國,耗費千年萬年,煉化某具大能的尸體不成?”
&esp;&esp;雖然從余列現(xiàn)有的消息來看,此等想法屬于是臆想成分居多,但還是讓他瞬間大喜起來。
&esp;&esp;因為此事如果是真的,那他可謂是發(fā)大發(fā)了!
&esp;&esp;想當初在禍亂域中,不管是古巫的尸體,還是禍亂仙人的遺蛻,余列只是從中分潤了一點,就已經(jīng)是令他獲得了丹成一品的資糧。
&esp;&esp;如今要是能在這長生界中,再獲得一具強大生靈的遺骸,他豈不是可以立地成仙,并且還能將本體也招呼而來,速速的攀升至地仙境界?!
&esp;&esp;驚喜當中,余列不再猶豫,當即就繼續(xù)一頭朝著那血霧深重的方向,繼續(xù)扎去。
&esp;&esp;至于鬼頭楊柳告誡過他的,此地不宜久留,否則容易遭受毒瘴化作一攤血水的事情,則是被他完全拋在了腦后。
&esp;&esp;或者說,即便還記得,他也是不甚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