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三少爺?”
&esp;&esp;對方正是此身名義上的主子。
&esp;&esp;其人此行乘坐馬車,乃是要去一個名叫“五臟廟”的修行勢力,參加三年一次的啟靈大典,拜入五臟廟中,成為一個外門弟子,以獲得該修行勢力的傳承培養。
&esp;&esp;根據五臟廟的規矩,每一名外門弟子人選,可以攜帶兩名雜役,一并拜入廟中。
&esp;&esp;雜役者,原本只是負責外門弟子在道觀中的雜事起居。
&esp;&esp;畢竟有資格成為外門弟子的人選,皆有姓氏,無一不是各地頗有家私的世家子弟,彼輩從小嬌生慣養,即便是入山修行,也需要人服侍。
&esp;&esp;但是因為雜役入廟后,也被算作是雜役弟子,需要幫助道觀做工,若是肯下苦工,攢下了銀錢,同樣也能修道學法。
&esp;&esp;而且歷年以來,從雜役中走出的道才還真不少。
&esp;&esp;這雜役名額,也就成了拜入五臟廟的另外一條途徑。
&esp;&esp;余列的此身,雖然在過去十五年間,胎中之謎一直濃厚,但是求道之心不減,即便他之靈根低劣,依舊是仗著有幾分聰慧,且分神的些許影響,還是想方設法的獲得了這個雜役名額。
&esp;&esp;眼下他和這三少爺,便是正在前往五臟廟修行的路上。
&esp;&esp;結果隊伍遭了妖魔,負責隊伍安危的五臟廟弟子們無能,導致大家伙四散而逃。
&esp;&esp;余列也就駕著馬車,拖著自家主子胡亂的狂奔。
&esp;&esp;他目光幽幽的看著躺在馬車下的紈绔子弟,心間嘆息:“當年投胎,怎就沒想到要投個大戶人家呢。若是如此,能白省多少事兒!”
&esp;&esp;啪的!
&esp;&esp;那三少爺瞧見余列怪異的目光,心頭一滲,他抓起旁邊的馬鞭子,狠狠的就朝著余列抽過來:
&esp;&esp;“狗東西!還不快救我,我若是傷了瘸了,耽擱了入廟。沒有我,你這雜役休想一并入廟。”
&esp;&esp;此獠蒼白著臉,惡狠狠的說著。
&esp;&esp;但是他不說還好,一說,便讓蹲著看他的余列,目光幽幽起來。
&esp;&esp;余列忽然出聲:“對了,三少爺,你是什么靈根來著?幾等?”
&esp;&esp;三少爺破口大罵:“老子乃是六等靈種,你廢物泥腿子,問這作甚?還不快點動手!”
&esp;&esp;一陣叫罵聲,從對方的口中傳出。
&esp;&esp;但是余列的眼神卻是閃爍起來,他環顧四周后,確認暫時沒有危險襲來,便兀自盤坐在了馬車邊,打坐內視自身。
&esp;&esp;身外分神雖已投胎,神識、法力種種都已經隨著重生而化為烏有。
&esp;&esp;但是區區內視,在余列那高于常人的魂魄之下,稍微平心靜氣,依舊是能夠感應到的。
&esp;&esp;而且此方世界奇特!
&esp;&esp;嗡嗡的,余列平心靜氣沒多久,一線靈光就從他的腦后跳出,是從他的脊椎上延伸長出的。
&esp;&esp;此靈光虛浮,僅僅兩寸來高,萎蔫萎蔫的,無甚賣相,極其普通,看上去就和路邊的小狗尾巴草一般無二。
&esp;&esp;但此物,正是余列此身的靈根,其品質為第七等,屬于下三等之列。
&esp;&esp;并且他這靈根,就是喚作為“狗尾草”。余列此身的狗尾之名,也和此靈根大有關系。
&esp;&esp;瞧見如此萎蔫短小的靈根,他卻不僅不覺得低微,反而心間充滿了驚愕:
&esp;&esp;“區區凡俗之身,竟然就身具靈根,莫非此身所在的莊子,祖上是大有來頭?
&esp;&esp;但即便如此,靈根一物,至少也得煉氣后期了,才能凝聚初現,并且筑基時,才能徹底誕生啊。”
&esp;&esp;余列確認自己的這一具身體,目前還只是凡人之身,并且平常吃不飽、穿不暖的,即便此方天地奇特,其體質也不算好。
&esp;&esp;如此狀況放在山海界中,基本是不可能顯露靈根的。
&esp;&esp;真要是如此,其妥妥的就是謫仙之姿,即便是仙人道統,也會想方設法的度其入道。
&esp;&esp;更加讓余列驚疑震撼的是,不僅僅他如此、旁邊的那紈绔子弟如此。
&esp;&esp;在此身的記憶中,他所有認識的人,皆有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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