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至于先夫,他乃是婆婆獨子,血脈神異,修行迅速。他百般都好,就是為人太過激進,修行每每剛一圓滿,便要突破,六年前突破道吏關(guān)隘時……”
&esp;&esp;此女說著說著,忍不住的臉上帶起了淚花,似乎當真和她口中的婆婆、先夫二人,感情都極深。
&esp;&esp;黑水子聽到這里,大致也明白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esp;&esp;這廝嘀咕著,忍不住的問那中年女道徒:“女娃,我瞧鎮(zhèn)子中那么多口小孩,不像都是你們兩口子生的啊?你這先夫可真夠風流的!”
&esp;&esp;黑水子說著,還暗暗打量了一下旁邊的余列。
&esp;&esp;余列的面色無語。
&esp;&esp;那中年女道徒則是局促的,支吾半天后,方才說婆婆讓她以修行為重,至于血脈傳承一事,許多都是鎮(zhèn)子中的女子,自行找其先夫借種所成。
&esp;&esp;恰好她先夫也是個博愛之人,來者不拒,對妖物也是如此。
&esp;&esp;甚至聽聞有一次外出歷練,路遇狐妖,眾人皆是戰(zhàn)栗,是其先夫站出來,成功的化敵為友,硬是將遇妖一事變成了狐妖找他借種一事,自此提前號稱伏狐子,酷愛此名。
&esp;&esp;聽見這些話,黑水子的表情徹底繃不住了,忍不住的捧腹大笑起來:
&esp;&esp;“哈哈!好小子、好小子,沒丟他老爹的臉。不不不,準確的說,比他老爹還要了得。”
&esp;&esp;這廝說著說著,瞅看了旁邊余列那愈是發(fā)黑的臉,趕緊止住了笑聲,轉(zhuǎn)而悻嘆息道:
&esp;&esp;“只可惜咯,心性不定,過于享樂咯,不然不至于這般。”
&esp;&esp;“不過他娘的,他這小半輩子,比老夫數(shù)百年都要精彩。”黑水子還是忍不住的嘖嘖有聲。
&esp;&esp;中年女道徒聽著黑水子的嘀咕,她面色一懵,目光不斷的在余列和那兩個墳冢上瞅看,猶豫了半晌,終于忍不住道:“公公?”
&esp;&esp;余列的表情愈發(fā)怪異,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esp;&esp;中年女道徒見余列并未拒絕,她噗通一下,當即就跪在了地上,哭哭啼啼起來。
&esp;&esp;此女一口一個公公、阿爺,余列著實受不了此等稱呼,揮手將其口嘴封住了,于是中年女道徒便只能跪著嗚嗚咽咽個不停。
&esp;&esp;余列面對此等情形,不由的望天長嘆。
&esp;&esp;原本他瞧見了樸杏及其子的兩方墳冢,心間頗是感慨。
&esp;&esp;頓覺紅顏老去,子嗣更迭,歲月無情無意。
&esp;&esp;一時間,余列感覺就連自個的道心都被打磨了許多,但是再具體一聽那逆子的事跡,他心間的感觸又是瞬間被掀飛到了爪哇州。
&esp;&esp;他都懷疑這廝究竟是坐化,還是做化。
&esp;&esp;“罷了罷了。”
&esp;&esp;良久之后,余列輕嘆著,他轉(zhuǎn)過身子,朝著黑水河踏去,就此消失在了中年女道徒的眼中。
&esp;&esp;僅僅有一方儲物袋,幾張便簽,飄落在了對方身前。
&esp;&esp;以及“余伏狐”三個字,慢慢出現(xiàn)在了那方無字的石碑上,為其刻字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