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葫蘆。
&esp;&esp;如此模樣,正是余列當年在黑水鎮中,同其廝混時的打扮。
&esp;&esp;余列嘴角一笑,朝著對方頷首,身形一個閃爍,也就飛下云端,站在了黑水子的身旁。
&esp;&esp;黑水子覷眼看著鎮子中的紅燈街道,頭也不抬的道:
&esp;&esp;“可算來找老頭子了,還以為被我罵了一番,你這家伙就與我恩斷義絕了呢。”
&esp;&esp;余列恭敬的朝著對方見了一禮,回答:“觀主說笑了,余列哪敢做此等蠢事,只不過這兩日有些雜事,耽擱了,所以來遲。”
&esp;&esp;“嘿,觀主。”
&esp;&esp;黑水子聞言,用醉成了魚泡似的眼睛打量著余列,打了個飽嗝,自語道:“觀主這稱呼,好聽,耐聽,老夫喜歡。”
&esp;&esp;他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又哈欠道:“老夫不做觀主好多年了。
&esp;&esp;走,你也幾十年沒回此地了,帶你在這里走走。”
&esp;&esp;余列沒有拒絕,點頭應下。
&esp;&esp;臨了動身時,他心神一動,為了免得在街道過于引人注目,也掐訣一變,周身霧氣纏繞,一襲從前的道童袍子便披在了他的身上。
&esp;&esp;余列穿戴完整,原地跳了跳,意外的發現還是很合身。
&esp;&esp;黑水子回頭看著余列,口中嘟囔著:“你這家伙,還是那般年輕,著實是讓人嫉妒啊。”
&esp;&esp;隨即一老一小的,行走在和兩人記憶中不太一樣的黑水鎮街道上,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
&esp;&esp;“看,這鎮子和當年相比,可是闊氣了不少。當年的茶樓酒肆,也就那么幾家。現在可是連成了片,個個燈紅酒綠的,讓人看了就心癢癢。
&esp;&esp;若是當年就能如此,鎮子里的夜生活可就豐富了,稅錢也能收取不少哩。”
&esp;&esp;余列走過一幢石塔,口中則是訝然道:
&esp;&esp;“咦,此塔還在,記得當年是觀主你的府邸所在。這些年來,居然一直沒有被推平嗎?”
&esp;&esp;黑水子不滿:“你這廝說的什么話!沒瞧見鎮子里的布置,從前的東西大多都原封不動的保留下來了嗎?”
&esp;&esp;“可見之后的觀主,是個有心之人啊,沒有嫌棄老夫當年的痕跡。”老家伙感慨不已。
&esp;&esp;余列聞言點頭。
&esp;&esp;他現在也明白了,為何黑水子要讓他陪著走上一走。
&esp;&esp;兩人行走在似是而非的道鎮中,頗有一種時光荏苒,但是過往尚在的奇妙感覺。
&esp;&esp;特別是他發現鎮子中諸如官辦藥鋪、官辦靜室等建筑,至今都還在使用,模樣和從前也是一模一樣,雖然斑點駁,但是一看就是時時在修繕養護。
&esp;&esp;這般景象,隱隱透露出了鎮子中的一股人味兒,一種對過去頗有呵護的感覺。
&esp;&esp;“說來也好笑,晚輩當年在這地方,可謂是九死一生。”
&esp;&esp;余列笑對著黑水子講道:
&esp;&esp;“現在重游故地,反倒是感到了一種暖心的感覺。”
&esp;&esp;黑水子嘿嘿說道:
&esp;&esp;“誰說不是呢。此地也是老夫的困厄之地,消磨了老夫不知道多少的豪情壯志,當年次次都想喝醉了,干脆一頭淹死在那黑水河中。”
&esp;&esp;黑水子講到興處,啪啪的拍著掌,大笑道:“結果沒想到啊,老夫不僅再次筑基了,還結丹了。
&esp;&esp;最后他娘的還走了天大狗屎運,得了個二品金丹,哈哈哈,不錯不錯!”
&esp;&esp;余列的臉上也是泛起了輕松的笑容,就連近日以來因為大天尊而生的憂愁苦悶,都是瞬間瓦解了不少。
&esp;&esp;一老一小便這般旁若無人般的在街道上走著,指指那里,點點這里,有些瘋癲似的。
&esp;&esp;夜里的鎮子上,還有個把道童在出沒,彼輩瞅見了他倆,雖然沒從兩人身上瞧見多么強悍的氣勢,但是見他們舉止瘋癲,身上看起來又窮酸,便紛紛都躲得遠遠的,倒是沒有來叨擾兩人。
&esp;&esp;但是忽然,余列笑著笑著,心神詭異的一震,他陡然停住了腳步,久久沒動身。
&esp;&esp;這讓旁邊的黑水子,疑惑的看向他。
&esp;&esp;此時一股莫名的沖動,襲上了余列的心頭。這種感覺十分之詭異,就仿佛有他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