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話說眼下這一幕,和當初那銜尾蛇的分魂墮入酒杯中的景象極其類似,只不過相比于上一次,余列今非昔比,膽子也大,壓根沒有再像上一次那般戰戰兢兢了。
&esp;&esp;于是他打量了片刻,便從對方身上收回了目光。
&esp;&esp;余列更多的注意,一下子投入到了旁邊的神奇子身上,口中還發出了驚訝的輕咦聲:
&esp;&esp;“這是?”
&esp;&esp;只見神奇子的肉身漂浮在酒液中,按理而言,當道箓失去、且血海殘魂也被拔出后,其僅僅剩下一具純粹的肉身,陰陽失衡,屬于活死人一類,只有血肉,毫無靈性。
&esp;&esp;這一類東西,也是能夠被青銅酒杯洗練的。
&esp;&esp;但是偏偏的,余列察覺到青銅酒杯在排斥神奇子的肉身,但是又并不是消化不了,而是處在了可消化可不消化的中間地帶。
&esp;&esp;這種情況,可是余列幾十年以來,從來都沒有遇見過的。
&esp;&esp;他目光一動,忽然就將神奇子肉身從化靈池中撈了出來,打算先仔仔細細的檢查一番。
&esp;&esp;當然了,他是將對方放在紫府當中檢查,而并非是拿到了外界。這樣即便有什么岔子,紫府中有無名陣法的鎮壓,對方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來。
&esp;&esp;余列將一縷縷神識、真氣,探入到了神奇子肉身中,一寸一寸血肉的檢查著。
&esp;&esp;很快,他就發現在神奇子的體內,雖然沒有魂魄存在,但是其詭異的自有一份先天之氣存在。正是這一份先天之氣,維持了其肉身的活性,讓之雖然是活死人狀態,但是又并非活死人。
&esp;&esp;非要形容的話,那便是此獠現在類似于正在母體中孕育培養,且還未產生意識的胎兒。
&esp;&esp;余列稍微一思索,也就理清楚了其中的緣由:
&esp;&esp;“傳言嬰孩尚在母親體內時,便會有先天之氣誕生,幫助其孕育意識,長成軀體。而仙道中的金丹、元神,其實就是在模仿著如此一過程,逆反先天,以求返璞歸真,重回嬰孩狀態,獲得不死。
&esp;&esp;神奇子身上這情況,應該就是那血海殘魂為了徹底的占據這具肉身,不惜耗費大量的先天之氣,讓之重返先天,方便它奪舍……”
&esp;&esp;頓時,余列微瞇起了眼睛。
&esp;&esp;也就是說,神奇子的這具肉身,雖然尚未被奪舍占據,但是其一應的準備都已經是做好,只差來一道魂魄進駐其中,即可煥發新生,堪稱是一具“先天被奪舍圣體”!
&esp;&esp;這讓余列不由的輕嘆道:“奇貨可居、奇貨可居啊。”
&esp;&esp;如此一具“先天被奪舍圣體”,若是被那些肉身崩毀的道人、神靈們知道,定會是傾盡家財,挖空了心思也要將之搶過去。
&esp;&esp;甚至一些仙人若是得知了,也會撕破臉皮,親自下場來爭奪。
&esp;&esp;畢竟有這樣一具肉身在,瀕死的仙人們就不用在轉世中走一遭,能直接免去一場胎中之謎。且神奇子這具肉身還被錘煉得扎實,屬于妥妥的上品道種之資。
&esp;&esp;再加上其得到余列的幫助,又在化靈池中走了一遭,內里絲毫雜念都沒有,比一些月份較大的胎兒都要純凈。
&esp;&esp;須知胎兒在母體腹中時,越往后,其產生意識的可能也就越大,并非真個純凈如一張白紙。
&esp;&esp;余列思忖著,越發的感覺神奇子這具肉身,極其珍稀罕見,屬于是種種機緣巧合之下才能誕生的。
&esp;&esp;但是問題又來了。
&esp;&esp;對方的肉身再是珍稀罕見,對于余列而言,卻沒有多大的用處。
&esp;&esp;他的肉身可是還完好無損,根基也絲毫不比其差,余列只有瘋了,才會拋棄自己肉身,改為更換成這一具。
&esp;&esp;而若是將此物留存在紫府當中,作為今后的儲備使用,理論上倒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相當于多了半條命。
&esp;&esp;只是余列總感覺留存著,頗是不吉利。
&esp;&esp;特別是那灌注在神奇子肉身中的先天之氣,不知道何時就會消散掉。若是存放的時間太久,其變成了一具尋常的活死人軀殼,或是誕生了新的意識,那可就浪費了。
&esp;&esp;忽然,余列腦中想到了一人,若是將神奇子肉身交給對方,對方當是會狂喜。
&esp;&esp;此人正是尸寒子。
&esp;&esp;其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