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是立刻的,一股陰冷的感覺就浮又落在了余列的身上。
&esp;&esp;余列的面色微變。
&esp;&esp;只見那神奇子抬起頭,兩眼血紅的盯著他,目中滿是貪婪和譏笑。
&esp;&esp;“汝之肉身,也是甚好!”
&esp;&esp;干澀沙啞的聲音,從神奇子的口中擠出來。
&esp;&esp;余列還沒有做出什么反應,不遠處的尸寒子則是心神一緊:
&esp;&esp;“不好!余家小子體內沒有道箓,那他對于這血海殘魂而言,豈不是最為合適的奪舍人選?
&esp;&esp;況且這家伙將肉身淬煉得絲毫不比那神奇子差,也是個能丹成上品的貨色啊!”
&esp;&esp;血海殘所散發的惡念,赫然是盯上了余列的肉身。
&esp;&esp;但是余列面對這一幕,絲毫不慌張,早在他跳出來之前,他其實就已經為收服不了對方而做好了現在“勸說”的準備,有關“勸說”的風險,自然也是考慮到了。
&esp;&esp;只見他直視著對方貪婪的目光,面上輕笑著道:
&esp;&esp;“前輩現在就別再戲弄人了,你現在絕大部分的意識都縮在了神奇子的腦海中,真的還有能力再跳出來,更換奪舍對象嗎?”
&esp;&esp;余列還打量著“神奇子”的四周,指著道:“況且,此獠兄長所遺留下的一品丹氣,余韻還有所殘留。前輩若是脫離了此獠肉身,小心又落入對方的算計中,魂飛魄散啊。”
&esp;&esp;除此之外,余列手中的死焰也是洶涌的更加厲害,一股股仙煞盤踞在他的周身,讓他顯得邪氣森森。
&esp;&esp;那血海殘魂聽見余列的一番話后還沒有變化,但是瞧見濃郁的仙煞后,其還是將目中的貪婪之色收斂了。
&esp;&esp;奪舍可是一個精細活,即便是以大吞小,稍微有點不慎,依舊可能走火入魔。
&esp;&esp;它若是選擇吞并余列,奪舍其肉身,余列只需要用仙煞一燒,最起碼的,兩人也會是同歸于盡,還有小部分,則是它的意念在余列的腦海中崩潰,淪為其手中詭異火焰的養料。
&esp;&esp;現場再度沉默了數息,余列臉上掛著笑容,繼續等待著對方做出選擇。
&esp;&esp;正當余列的心神越發沉下,以為那血海殘魂不會被自己誘惑住時,一道古樸的聲音,忽然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esp;&esp;“可。”
&esp;&esp;此聲音猶如滾雷,并繼續傳出生澀的話語:
&esp;&esp;“汝助吾復生,當有大造化。”
&esp;&esp;余列目光微動,心間頓時欣喜。但是他的臉上,絲毫沒有露出任何笑意,反而越發的沉著凝重。
&esp;&esp;只見余列稽首見禮,低聲道:“不敢有大造化,只求前輩復蘇后,能照付我等一二,不計較我等撿拾此地東西即可。
&esp;&esp;當然了,若是有隨侍前輩左右的機會,晚輩定當隨之!”
&esp;&esp;殘魂控制著神奇子的肉身,深深的看了余列一眼,然后緩緩的點頭。
&esp;&esp;下一刻。
&esp;&esp;此獠便卸下了對余列的提防,盤踞在其四周的龐大意念收縮,神奇子的肉身也變成了盤膝而坐的狀態,雙目微闔。
&esp;&esp;當殘魂變得安靜時,整個血海,也是徹底的平靜下來。
&esp;&esp;遠處正在忙碌著撿拾好處的黑水子等人察覺到,頓時感覺詫異,他們不由的看向神奇子,然后便震驚的瞧見了對方坦然的朝向余列。
&esp;&esp;“這是什么情況?”
&esp;&esp;“神奇子那廝占據了上風?”
&esp;&esp;幾人心間疑惑,不敢貿然的打擾余列,便都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尸寒子。
&esp;&esp;尸寒子此時則是聚精會神的盯著余列,心間甚至稱得上是緊張。
&esp;&esp;不過尸寒子所緊張的,和現場眾人都不一樣,其在心中暗道:“若是此子當真可以拔除道箓,那他這能力,當是可以棄暗投明,拜入我輩玄門正宗之列了!”
&esp;&esp;呼呼!
&esp;&esp;余列在血海殘魂的同意下,一步步的走到了神奇子肉身跟前。
&esp;&esp;他再次朝著對方一拱手,低喝道:
&esp;&esp;“前輩,得罪了!祝前輩重獲新生,滅此大敵!”
&esp;&esp;砰的,其手中的死焰,再次高漲,仿佛一條漆黑的巨大蟒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