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只一年的時間,就又要將余列給放養到禍亂域中,她還當真是舍不得。
&esp;&esp;每每想到這一點,她都會懷疑自己是否過于苛責了,畢竟還有一百五十年,才會開始那升仙之戰。
&esp;&esp;這一百五十年,余列若是在她的身邊相伴,同樣也可能安安穩穩的成長到丹成境界。
&esp;&esp;只是一想到余列上次外出時,在外界獲得了諸多機緣,以及余列所煉就的“仙煞”之氣,極為適合禍亂域,紫燭子就只能壓下心間這種“溺愛”的想法。
&esp;&esp;她低聲道:“潛水池塘,終究是難以養出蛟龍的,他的天地,不能局限在我之身旁?!?
&esp;&esp;不過雖然要將余列放養到禍亂域,紫燭子也不可能一點兒都不管。
&esp;&esp;下一刻,她右手一翻,便從袖子當中取出了一只白骨玩偶,其上灰氣濃郁,鬼臉涌現,十分滲人。
&esp;&esp;紫燭子看著此物,面上露出冷笑:
&esp;&esp;“老賊,你曾背叛于我潛宮,又屢屢針對我潛宮嫡脈,渾身反骨,今日便借用你這骨身一用,為我列兒護道!”
&esp;&esp;白骨玩偶傳出嘶鳴偶叫,極為不甘。
&esp;&esp;但哐當一聲響!
&esp;&esp;道觀丹房中的一尊偌大丹爐震動,其蓋子掀開。
&esp;&esp;紫燭子就將手中的白骨玩偶,扔入了丹爐中,并打出丹氣,籠罩爐子上下,開始了煉制。
&esp;&esp;接下來的時間。
&esp;&esp;等到丹爐安定后,紫燭子就又走出丹房,與道觀庭中的余列講道授法,手把手的教導余列修習化蟲之術。
&esp;&esp;因為兩人已經撞破了身份,在余列的央求下,她也沒有再扭捏,其傳授化蟲術時,時不時的就會變化成酒蟲,既能讓余列感受法術的玄妙,又能將酒蟲妙效加持在余列身上,輔助他打磨真氣。
&esp;&esp;但等到兩人膩歪一陣后,紫燭子又會借口丹房中有事,及時的抽身,返回丹爐跟前燒制白骨玩偶,不讓余列嘗到更多的甜頭。
&esp;&esp;如此來來回回、出出進進之間,兩人的小日子,過得是十分愜意。
&esp;&esp;余列也在短時間中,就嘗試了許多次變化為蟲,法術一步步精深。
&esp;&esp;……
&esp;&esp;這一日。
&esp;&esp;在紫晶道觀庭中的銀杏樹下,并沒有人在,但是它的樹干上,卻垂落著一只肉色的繭子,巴掌大小。
&esp;&esp;繭子忽地晃動,它的表面上還仿佛胎動一般,出現了種種凸起蠕動,有活物在內里動彈。
&esp;&esp;紫燭子的身形一個閃爍,就出現在了銀杏樹前,她緊盯著那肉色蟲繭,面色期待。
&esp;&esp;忽然,嗤啦一聲響。
&esp;&esp;肉色的繭子被咬開,一條小小白蟲,就自繭子中探出了頭顱,并且左搖右晃之間,如蠶蟲啃食桑葉一般,將肉色繭子當做食物啃食。
&esp;&esp;不一會兒,小小白蟲就將繭殼啃食完畢,并且順著掛在銀杏樹上的絲線,往上攀爬幾尺,然后在半空中蕩來蕩去,咻得一下子甩落在了旁邊紫燭子的胸口上。
&esp;&esp;紫燭子正聚精會神的打量著這一副,她愣愣的低頭,啞然失笑的看著在自己胸口上爬來爬去的小白蟲。
&esp;&esp;只見她手指一彈,就將白蟲彈到了地上,然后蹲下身子,捏起一片銀杏葉,逗弄著對方:
&esp;&esp;“恭喜你了,列兒??磥砟阋呀浭菑氐渍莆樟嘶x術,且推陳出新,同你的本命法術相結合了。”
&esp;&esp;白蟲聞言,在地上拱起身子,仿佛拱手一般,朝著紫燭子作揖。
&esp;&esp;此蟲正是余列,經過小半年的鉆研,他終于成功的將化蟲術修煉到手,能夠變化成靈蟲了。
&esp;&esp;且和紫燭子不同,他變化為蟲時,并不需要吐絲結繭,而是換成了先披上蟲皮,變成假蟲身,然后直接以蟲皮作為繭子,肉身在繭子內血肉消融,緩慢的變化成真蟲身。
&esp;&esp;至于他所選擇變成的第一種靈蟲,自然就是酒蟲了!
&esp;&esp;這不僅僅是因為紫燭子將酒蟲修煉到手,經驗最多,更是因為余列可以直接從她的身上,就獲得酒蟲血肉,無需外求,且是一味極為接近丹成級別的靈蟲血肉,品質不俗。
&esp;&esp;此外,學得酒蟲變化后,余列從今而后,也就不需要再找紫燭子幫忙,他自身就可以變為酒蟲,提升修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