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余列定睛打量了對方,沉默幾息,也沒再說什么,一點頭,便示意對方離去。
&esp;&esp;三十八顆騰蛇蛻牙,價值實在是高昂,若是冒點風險就能得到,屬于是賺大發(fā)了。
&esp;&esp;況且在契約中,即便等貨物到了,余列也可以單方面的不滿意,將貨物打發(fā)回去,對方必須退錢。
&esp;&esp;他望著那道都土著離去的背影,心間還輕嘆:“算上幾成定金,此行也才花費了八萬靈石而已,仍在我的承受范圍內(nèi)。即便栽了跟頭,有那拍賣行的騰蛇蛻牙在,此行于我而言也不算血虧。”
&esp;&esp;自我寬慰一番,余列的身子一散,便消失在了原地。
&esp;&esp;他沒有再去跟蹤那喬哥哥的身影,無甚卵用,索性就往西城巡查司的傳送陣奔去,直接回府。
&esp;&esp;另外一邊。
&esp;&esp;那道都土著走在人群中,臉上偷雞到手似的喜色更加明顯。
&esp;&esp;忽地,他和一身量與他差不多的道吏陰神撞了撞,對方主動出聲:“抱歉,道友,借個過。”
&esp;&esp;這廝一聽對方的話,認出是個外地人,且修為不高于他,還是個良善家伙。他的心氣頓時就上來了,梗著脖子,口上叫喚道:
&esp;&esp;“哎喲喂!借個過,瞅見咱家陰神上的通神紋么?在咱道都鬼市,還想讓咱老城人讓路,沒王法了!”
&esp;&esp;對方面色一寒,但聽著這廝地道的土著口音,選擇了冷哼一聲,從喬哥哥身旁繞過了。
&esp;&esp;等對方走過后,那喬哥哥口中還呸了一聲:“敢和咱討價還價,也不看看自己是誰。”
&esp;&esp;其不知是單純在鄙夷那路人,還是也在暗罵剛和他交易完的余列。
&esp;&esp;在鬼市中晃蕩一圈后,這廝魂歸肉身后,猛地睜開眼,挺尸般坐起。
&esp;&esp;他當即朝著門外呼喝:
&esp;&esp;“三妹、四妹,快快把咱家壓咸菜的幾塊石頭拾掇拾掇,裝起來,爹爹拿去送人。”
&esp;&esp;破舊的喬家大院中,也立刻就響起了噼里啪啦的聲音,似有人在不耐煩的踢著東西。
&esp;&esp;喬姓道吏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催促呼道:“三十八顆整,不要漏了一顆。漏了,你倆當中的一個,可就得許配給外地人,幫對方弄上一個道都道籍了!爹爹都已經(jīng)和對方簽字畫押了。”
&esp;&esp;啪的!
&esp;&esp;一把椅子瞬間就飛來,砸爛了喬哥哥所在的祖屋窗戶,將他嚇得抖了抖。
&esp;&esp;立刻就有陰冷的聲音傳入屋中:
&esp;&esp;“老東西的,你又在外面騙了誰人?這次竟然連三妹四妹的道籍都算計上了!”
&esp;&esp;“呃,老子這次可沒騙人,只是遇上冤大頭了。嘿,家里壓咸菜的石頭,沒想到也有人能看上。看來茅坑里的石頭,也可以挖一挖,指不定又有冤大頭看上了。”
&esp;&esp;喬哥哥被逆子抵在了床頭,噼里啪啦的將和余列的生意說了出來。
&esp;&esp;他得意洋洋的道:“就算那廝想毀約,咱四萬靈石都到手了,已經(jīng)是賺夠。至于讓三妹四妹嫁人一事,咱也和他商量好了,只是假道侶,又不是真給身子。
&esp;&esp;況且,有了這四萬靈石,官司拖他個年,三妹四妹爭口氣,能考上道宮的考上道宮、能修成道吏的修成道吏,到時候咱還怕個甚!”
&esp;&esp;原來這廝和余列簽訂契約,他覬覦的壓根就不是余列剩下的尾款,而是余列已經(jīng)給出的近四萬靈石。
&esp;&esp;至于他口中三妹四妹的婚事許配,則是余列為了防止這廝著實是家徒四壁,才想出的一個抵押法子。
&esp;&esp;那便是一旦對方違約,余列持著契約,便猶如持著訂婚書,有資格來喬家迎娶對方兩個女兒中的任何一個。
&esp;&esp;這倒不是余列貪圖對方女兒的身子,而是對方乃是道都中土生土長的人家,擁有道都道籍,未成婚者可以通過和外地人成婚,結(jié)成道侶,幫助對方獲得道都的道籍,但僅限初婚。
&esp;&esp;道都道籍的價值之高昂,便是道吏想要獲得也不容易,算下來甚至還超過五萬靈石,正好以此作為抵押。
&esp;&esp;而余列為了防止對方耍賴,還特意在契約中簽訂了排他條款,禁止對方將兩個女兒都先嫁給他人,且請文書行幫忙,確定了對方的兩個女兒都待嫁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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