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桂葉落的一聲吩咐下,十三人連忙就沿著白巢上的道路,往白巢深處走去,都是步行。
&esp;&esp;眾人可不敢胡亂施法飛起,根據道箓中記載的信息,不少新入巡查司的道吏就是并沒有死在出任務上,而是死在了白巢中各種各樣的禁忌、拘靈怪的手中。
&esp;&esp;此尊白巢,其不僅僅巡查司的一大駐地,也是一大監牢,也是一大法寶,甚至可能是活的,會吃人!
&esp;&esp;不多時,眾人來到了白巢深處,四周光線黯淡,彎彎繞繞極其之多。他們嚴謹跟著木狼子發出的命令,半步也沒有胡亂走。這才好歹沒有在集體出門的第一天,就鬧出死人的笑話。
&esp;&esp;一方更是幽冷的通道出現在了眾人的跟前,前方就是木狼子召集眾人的所在。
&esp;&esp;沒等眾人踏入到內里,他們的耳中就響起了怪異的聲音,其聲色痛苦,似象啼、似虎吼,僅僅是聲音,就讓眾人的魂魄微顫,散發出危機感。
&esp;&esp;有點見識的人,臉色都是微變,暗道:“這是……龍吟?”
&esp;&esp;其中的余列,更是眼皮猛跳,因為這聲音他很是熟悉,其正是潛宮中龍船道師的聲音。
&esp;&esp;此前龍船和尸寒子、桃州道師爭斗時,同樣是發出過慘叫。
&esp;&esp;而現在,余列聽其聲音,發現龍船的痛呼比當初在異域大戰時還要凄厲,并帶著種種求饒的可憐。
&esp;&esp;這讓余列下意識的懷疑,是不是他認錯了,但是他立刻就想到龍船道師確實是就落在巡查司的手中,且在他離開潛州時,依舊未能回宮。
&esp;&esp;在一眾道吏胡思亂想時,通道深處傳來木狼子不耐煩的話聲:
&esp;&esp;“既然來了,還在外面愣著作甚,快快進來。莫非,是想要本道出門迎接爾等?”
&esp;&esp;一眾道吏口中連忙呼喝:“不敢不敢!”
&esp;&esp;“道長恕罪!”
&esp;&esp;余列也壓下心中別樣的思緒,走在最前頭,和桂葉落一起快步的踏入通道中。
&esp;&esp;轟的!
&esp;&esp;本是陰冷的監牢所在,一股灼熱忽然直撲上眾人,讓眾人仿佛移形換位,來到了火山口之中。
&esp;&esp;進入他們眼簾的,是一根銅柱,其安插在通道的深處,極為龐大,深不見底、高不見頂,銅柱呈現赤紅色,滾燙無比,而上面正用鎖鏈捆綁著一頭巨物。
&esp;&esp;巨物的鱗甲脫落,身上血淋淋,泛著金色的血水落在銅柱上,不斷的發出滋啦聲音,被蒸發干,導致四周彌漫著濃濃的腥氣、焦灼氣。
&esp;&esp;它長著一顆蛟龍頭顱,須發蒼老,正是潛州道宮的龍船道師!
&esp;&esp;不斷的有火焰舔舐在龍船道師的筋骨上,已經是將它頭頂上的龍角都燒得裂開,眼睛也是灰蒙蒙,帶著血跡,似乎老早就被熏瞎了。
&esp;&esp;余列望見這一幕,心中駭然,好在他及時就壓下了更多的情緒。
&esp;&esp;再加上四周其他的道人,瞧見如此龐然巨物后也是都表現的很吃驚,這讓余列在一眾道吏中顯得并不顯眼。
&esp;&esp;還有那桂葉落和雀生虎兩人,他們似乎也認出了龍船,臉上的吃驚程度還遠遠超過余列。
&esp;&esp;兩人都暗吸了一口涼氣:“這、這是那潛州的道師?”
&esp;&esp;“此等丹成中人,落在了這巡查司中,竟然也是過的如此凄慘。瞧模樣,就算它還能走出去,起碼也是個元氣大傷,壽命折損的下場。不過,不是聽聞巡查司并沒有找到此人的罪證嗎……”
&esp;&esp;桂葉落和雀生虎心間除了驚駭之外,兩人的心情也是怪異。
&esp;&esp;他們身為金丹后裔,十分清楚龍船為何會被抓,原因正是上一次的異域試煉之事。
&esp;&esp;而試煉之事,潛州一方只不過是被他們桃州給坑害了,結果反倒是被坑害的龍船道師,被巡查司抓捕,落得了眼前被拷打囚禁的下場。
&esp;&esp;他們心間恍惚道:“難怪宮中的桃師等尊者,迄今為止都尚未回宮……這巡查司,端的是毒辣蠻橫啊!”
&esp;&esp;此兩人以及余列,眼下都是再一次認識到了巡查司的蠻橫程度。
&esp;&esp;而就在眾人的跟前,那監管著龍船道師的道人,正是眾人的頂頭上司——木狼子。
&esp;&esp;此人身披黑袍,終于在眾人面前露出了相貌,他雙目猩綠,臉色晦暗,面頰生有似狼毛般的胡須,鷹顧狼視,身子不動但是頭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