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余列將對方的神色都收入眼中,輕笑突然又變成了冷笑,吐聲道:
&esp;&esp;“這一群丟失人性,連魂魄都給惡鬼污濁了的活尸,敢在貧道面前狺狺犬吠,頗是聒噪。”
&esp;&esp;他教導著少年:“身為道者,對惡鬼之流,該當痛恨,但是對于這等拋棄做人的假貨,更當見一個殺一個。
&esp;&esp;此舉倒也不是為了遵守我道戒律,更重要的是為了震懾己心,好提醒自己,有朝一日絕不能落入喪失人性的地步!”
&esp;&esp;程難聽見微怔,并沒太明白余列話里的意思。
&esp;&esp;余列也沒有再給此子多解釋,僅僅是道了句:
&esp;&esp;“不過這群棄人身、拋人性的家伙,作吾之鬼糧,倒也是派上了用場,并非純粹的廢物。”
&esp;&esp;嘶嘶!
&esp;&esp;下一刻,余列操控著少年的手,輕輕一拂袖子,一條蛇鬼就從袖中飛去,撲下去,將那些主動聚攏過來的假靈人們,一口一口的吞入腹中。
&esp;&esp;啊啊!
&esp;&esp;哀嚎聲和痛哭聲,頓時就在城中響起。
&esp;&esp;“饒命饒命!”
&esp;&esp;活尸們頓時驚懼絕望,連連想要往后面退去。
&esp;&esp;當不少活尸的退路被擋住時,它們爆發出了比來時還要兇殘的本性,一個個面目猙獰,大口大口的撕咬。
&esp;&esp;很多活尸就這樣被同伴咬斷了胳膊腿腳,躺倒在地上難逃,只能用鬼哭一般的聲音,咒罵起半空中的余列。
&esp;&esp;可是和道術的威壓相比,彼輩的哀嚎絕望,連一陣風都比不上,反倒是讓瞧著這一幕的程難、以及聽著這些聲響的城中活人們,更覺得痛快。
&esp;&esp;哀嚎鬼哭聲,持續了足足一刻鐘,方才漸漸的停歇。
&esp;&esp;但這時,余列不僅沒有露出松懈之色,反而目色變得凝重,瞇眼看向了靈城中的某一處。
&esp;&esp;只見那個最初痛罵余列的靈人高官,它此刻的身形,已經和之前極為不同。
&esp;&esp;原本它還是人形,但隨著一頭又一頭真靈人,撲到它的身旁,將尖盔獻祭在了它的身上,又將肉身擺成了祭壇,恭請此獠登上血肉筑成的祭壇,此獠身形就異化了。
&esp;&esp;它扒開自己身上的衣袍,面目變成黑煙狀態,一雙雙猩綠的眼睛在他的體內閃爍,都是仰看上空,咆哮余列:
&esp;&esp;“道人,爾不服王化,其罪當誅!”
&esp;&esp;“其罪當誅!其罪當誅!”重重的聲音響動。
&esp;&esp;隨著靈人高官的嘶吼,靈城上空的蛇形邪氣也受到了觸動,嘶叫著,猛地就往靈人高官撲過去。
&esp;&esp;這鬼蛇盤踞到血肉祭壇上,身形猛烈的變化,和靈人高官融合,變成了似蜈蚣、似長蛇的的駭然巨物。還有一張張鬼臉,長在它身上各處。
&esp;&esp;這鬼蛇的身子上升,口吐人聲:
&esp;&esp;“卑賤道類,如今有幸得見天子龍形,還不速速引頸待死!”
&esp;&esp;呼嘯間,此獠的聲勢沖天,觸動到了城墻上的三個道吏,也驚動了外城的平民們。
&esp;&esp;三個道吏遙遙望來,他們面色驚疑,目光在余列和鬼蛇的身上連連挪動。
&esp;&esp;這三人暗暗道:“此界朝廷居然還有融魂合體這一手段!那位道友,你可不要陰溝里栽跟頭了啊。”
&esp;&esp;而烏南城中,一些白發蒼蒼的老者,仰頭看見了那高出城墻的猙獰鬼蛇,面色更是恐懼無比,喃喃道:
&esp;&esp;“天子氣息顯形,是朝廷神靈,神靈啊!”
&esp;&esp;但是余列站在半空中,他望著那鬼蛇,絲毫沒有畏懼,反而喜色更重。
&esp;&esp;“不錯不錯,不愧為能造就一方鬼城的朝廷,逼到極致了,還能給貧道帶來如此驚喜。”
&esp;&esp;突然,嘶!
&esp;&esp;地面上的鬼蛇嘶吼一聲,身上的濃郁黑氣往余列簌簌撲來。
&esp;&esp;這黑氣猶如一根根觸手,想要將余列從半空中抓下來,當中還帶著強烈的震懾之意。
&esp;&esp;若是那三個尋常道吏在此,多半就要被對方抓住,拖入腹中了。
&esp;&esp;但余列絲毫也沒有被黑氣影響,他一步沒退,反而含笑著,操控少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