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很快,余列的耳中就響起了腳步聲、鎖鏈聲,是地宮中的人員走來,開始拖曳院落中的金絲鳥籠,并有巨大異獸的游動怪聲響起。
&esp;&esp;吼!
&esp;&esp;一頭巨物突然從地底鉆出,出現在了合歡樓地宮中,它張開巨大的口器,囫圇吞棗般,將包括余列所在的九只金絲鳥籠,都吞入了腹中,然后身子一滾,當即就消失在了地宮,沒入道城地底四通八達的甬道內。
&esp;&esp;余列的目中頓時就變得黑暗,但他僅僅是眼皮跳動,神識掃視了一番鳥籠有無損壞,便不受干擾的,繼續吐納。
&esp;&esp;巨大的地行蛆蟲在地底迅速的穿行,一次沒停。
&esp;&esp;僅僅數個時辰后,它就橫穿了整個潛州道城,其不僅僅是出了內城,也是出了外城,徹底的來到潛州城之外地盤。
&esp;&esp;此蟲猛地又從地底鉆出,出現在野外,它并沒有再運著余列等人離去,而是將眾人從腹中吐了出來。
&esp;&esp;哐當聲響起,金絲鳥籠疊放山野中,日光也落在余列等人的臉上,讓不少人都睜開了眼。
&esp;&esp;余列此時辨認著四周的情況,發現自己確實是成功出城,并沒有人追殺而來,頓時松了一口氣。
&esp;&esp;另一邊,地行蛆蟲正翹著一邊頭部,口器打開,發出呼呼的風聲。
&esp;&esp;野外早早就有人等著,是一群身披灰袍的人,不少人袍子下的身材都是凹凸有致,當是合歡宗的人手。
&esp;&esp;有絮叨的聲音響起:“該死的,這長蟲又漲價了,下次若再漲,就扒了它的皮!”
&esp;&esp;地行蛆蟲聞言,口器中的呼呼聲更重,并且靠近那伙灰袍人,恐嚇似的將口器張開到最大,不少涎水也甩出,落在了對方身上。
&esp;&esp;咒罵聲中,地行蛆蟲吞下了足夠的靈石,愉快的擺動了幾下身子,才扭著鉆入了地底。
&esp;&esp;余列一直冷眼旁觀著籠外這一幕,他還運用酒蟲,收斂了身上的氣息,免得他這個失了元陽之身的家伙,在幾個籠子中顯得格外奇怪,一不小心引來灰袍道人的關注。
&esp;&esp;又有巨大的馱獸走上前,前來接應的灰袍人,聯手將九只金絲鳥籠搬到了馱獸背上,搖搖晃晃的往遠離潛州道城的方向離去。
&esp;&esp;走了數日后,當余列以為此行是要這般步行著趕往下一道城,甚至是最終到合歡仙城時,在一處不知名的深坑中,隊伍停了下來。
&esp;&esp;此地似乎是一處小型的聚集點,往來者都是道人,位置非常隱蔽。余列所在的鳥籠,便只如貨物一般,被堆積在深坑里面,待了大半個月的時間。
&esp;&esp;在這段時間中,除去有人送入食水之外,再無人搭理他們,并且又有新的金絲鳥籠被送過來。
&esp;&esp;除去鳥籠外,還有一個個被囚禁在簡陋鐵籠,甚至是用鎖鏈捆住的活物送來,只不過后者多不是純正的人形,要么是妖,要么是半人。
&esp;&esp;不知是第幾日,終于有一艘龐大的云船,其形如鯨,垂天而降,停留在了這一處不知名的聚集點。
&esp;&esp;余列他們這批在此積壓快一月的人種,這才被用鐵索一一吊上,裝入云船內里,遙遙的朝著桃州所在方位飛去。
&esp;&esp;……
&esp;&esp;被運送到云船上之后,因為船只的四周都有陣法,且云船高度驚人,乃是行進在罡風層中,借助罡風之力快速行進。
&esp;&esp;人種們不再是被一味的關在金色鳥籠里面,而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被允許從里面出來,到船體中透透氣。
&esp;&esp;余列因為是偷渡的緣故,不太方便和旁人接觸,但是為免顯得奇怪,他也是時不時的就從鳥籠中走出,在船體中散散步,溜達溜達,偶爾聽聽旁人的閑談。
&esp;&esp;也正是如此,他知曉了更多和人種有關的消息。
&esp;&esp;原來所謂的人種,并非是只有如他們這般關在金絲鳥籠里的,更有一些資質低劣,只是可堪為奴為仆的道人,彼輩會被賣往各處蠻荒的道城中,充實當地的人口。
&esp;&esp;這類人種不僅沒有出來透氣的機會,連登上云船被運送的資格都沒有,只會在地上經由廉價的龍車等手段運輸,折損率不少。
&esp;&esp;余列了解到這些,頓時慶幸自己是通過紅姐偷渡出城。
&esp;&esp;否則的話,他想要偷偷離開潛州地界,估計也得如此了。這種不僅速度慢,就算他隱姓埋名了,也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