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頓了頓之后,此女忽然揮揮手,一線紫金色的仙箓,就在她的頭頂顯露,其正是剛才出現在眾人眼中的“母箓”。
&esp;&esp;只不過此刻,母箓已經和紫燭子的道箓相互融合。
&esp;&esp;宮中數百道士瞧見,紛紛心底暗呼:
&esp;&esp;“好家伙,這廝真個將母箓占據了,她還和自個的道箓融為了一體?”
&esp;&esp;“好個手段。”
&esp;&esp;但是下一刻,紫燭子卻是說出了一番讓眾人驚疑不定的話:
&esp;&esp;“諸位看清楚了,此符箓,并非是道宮之仙箓母體。”
&esp;&esp;她從容道:“仙箓母體者,乃是仙庭頒布,與尋常子體不同,其具備先天之性,不可融入我輩道箓之中。
&esp;&esp;實不相瞞,潛州道宮之母箓,早在六十年前的動亂中,就已經是被打爛打壞,先天之性喪失。若非如此,道宮方面請仙庭搜找一番,即便它在天涯海角,也會顯形。”
&esp;&esp;“什么?”眾道士大驚。
&esp;&esp;“潛宮母箓并非遺失,而是壞了?”
&esp;&esp;所有的道士都是變色,包括那暗暗躺在地宮中遙遙窺視著的灰骨,此獠也是眼眶中的鬼火跳動不定,極為驚疑。
&esp;&esp;有道士面色蒼白,急聲就呼問:“道友此言當真?沒了仙箓,百年時間一過,我潛宮豈不是就要被裁撤了?”
&esp;&esp;又有道士口中喃喃:“此種大事,為何現在才告知我等。沒有母箓,我潛宮至今為止都無法開墾異域,無法新立城池,已經耽擱頗久。且道庭那邊,它們定然是不會放過吞并我等的機會的!”
&esp;&esp;“不說道庭,就是隔壁幾家,也是不會放過我潛宮啊。沒有了龍氣庇護,如何防御得了他州陰謀詭計?”
&esp;&esp;其中稍微鎮定點道士,驚懼過后,都將目光緊緊的盯在了紫燭子的身上。
&esp;&esp;青瓦子為人鎮定,他率先出聲詢問:
&esp;&esp;“紫燭道友,既然你說母箓損壞,那么敢問道友又是通過何種方法,大肆調動城中龍氣?”
&esp;&esp;紫燭子出聲解釋:“母箓雖然損壞,但是碎片尚且可堪一用。貧道頭上的,便相當于以母箓之精華,重新凝結而成的最后一道、也是最好的一道子箓。”
&esp;&esp;她笑吟吟的道:“此時此刻,便是貧道以身合箓,用自身作為媒介,延續了母箓之功效,自然就可以調動龍氣了。”
&esp;&esp;這話讓所有道士的目光都閃爍起來:“還能這樣,用道人來維持母箓之作用。”
&esp;&esp;但是下一刻,紫燭子就道:“只可惜,此法只能用此一回。
&esp;&esp;別說再將此箓從本道的體內分離而出,借與他人。就算本道只是離開了道城半息,箓失其位,不僅此箓功效就會耗盡,整個潛州城的龍氣,也會瞬間毀壞,潛州所有仙箓子體,都將分崩離析。”
&esp;&esp;數百道士們,瞬間就瞪大了眼睛。
&esp;&esp;他們一個個的可都不傻,立刻就明白紫燭子這話,是在赤裸裸的威脅他們。
&esp;&esp;“好個毒辣的女道,竟然敢挾仙箓以令我道宮!”
&esp;&esp;“妖孽!她竟然將我潛州萬萬生靈之安危,寄托在了她一人之身上。”
&esp;&esp;有道士按捺不住,出聲喝問:“紫燭子,依照你所言,你也只不過可以維持仙箓之作用。那么百年一到,我宮中依舊沒有母箓,道庭裁撤的問題如何解決?就算解決了,你若壽盡,我潛州萬萬生靈、三千年傳承,今后又當如何?”
&esp;&esp;紫燭子面上的笑意變大,她終于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來:
&esp;&esp;“百年關頭、本道壽盡……哈哈!
&esp;&esp;諸位,我若三十年未結丹,這潛州裁撤又如何,我若身死,這潛州亡了又如何。”
&esp;&esp;她冷笑道:“當年可不就是顧忌太多,我輩這才功虧一簣嗎?本道今日以身行箓,爾等若是不想家底喪盡,就等著貧道三十年丹成!”
&esp;&esp;紫燭子又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呼喝:
&esp;&esp;“有人孤懸天外,不問世事;有人獨埋地底,療傷舔舐;從今而后,本道亦是自鎖高空,唯求丹成上品,且看將來如何!”
&esp;&esp;她指點完畢,袖袍一收,便嫻靜的盤坐在了紫山上,臉上看不出剛才的半點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