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降趕路中,消耗的龍氣著實是龐大,它們每經(jīng)過一個地方,得耗費些許的時間主動去聚攏龍氣,方才能湊夠龍氣,繼續(xù)趕往下一處節(jié)點,速度不會快過龍船道師太多。
&esp;&esp;霎時間,三尊道師自三個方向,瘋狂的往余列的所在狂奔而來。
&esp;&esp;而在陰氣峽谷中。
&esp;&esp;尸寒子在瞧見了陡然升起的龍氣煙柱之后,眼睛瞪大,面色更是驚悚。
&esp;&esp;“此是,本座被發(fā)現(xiàn)了?!”這廝面色驚怒,意識到自己是徹底被跟前的余列坑了,他恨不得將動蕩中的金丹打出,殺了余列。
&esp;&esp;站在尸寒子對面的余列,望著自發(fā)升起的龍氣,略微琢磨后也是反應過來。
&esp;&esp;他心道:“龍氣異動,看來此地情況是瞞不了了。”
&esp;&esp;驚疑之中,余列并無太多的恐慌,反而還生出了一點慶幸之色。
&esp;&esp;若是一干道師趕過來,他余列頂多是會被搶走好處,但是尸寒子,卻是會死無葬身之地。
&esp;&esp;如此情形之下,尸寒子必定是不敢和他過多的糾纏!
&esp;&esp;果然如余列所料的,尸寒子在瞧見龍氣煙柱后,竟然不管不顧的,霍然站起身子。此獠直接用手抓住被銜日金焰和龍氣包裹的金丹,要往外逃去。
&esp;&esp;其動作果斷至極,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esp;&esp;只是他想走,余列卻是不想他走。
&esp;&esp;余列揮手一甩,一股金色的藥液就噴涌而出,將尸寒子淋了一身。
&esp;&esp;此藥液正是余列通過打殺十二頭鬼神,一點一滴積蓄的魂油。如此情況之下,他發(fā)了狠,半滴也不留的,全部灑出。
&esp;&esp;滋滋!
&esp;&esp;魂油落在尸寒子身上,被對方的護體劍氣所擋住。但是下一刻,銜日金焰就蔓延過去,將對方整個身子都給點燃了,并且化作為火蛇,將他給絆住。
&esp;&esp;騰騰的金焰燃燒,讓不欲和余列糾纏的尸寒子,目中更是驚怒:
&esp;&esp;“好膽,就你這小道士,也想拖住本座!”
&esp;&esp;尸寒子面上殺意掀起,他已經(jīng)是意識到自己如果不將余列解決掉,就絕對無法順利逃脫。
&esp;&esp;于是尸寒子張口嘯出,一道純白的劍氣,當頭就朝著余列劈開而來:
&esp;&esp;“死來!”
&esp;&esp;錚!
&esp;&esp;可讓尸寒子失望的是,他的劍氣嘯出,只是落在余列的體表,砍在了一方古怪的符文上,將符文砍出一處缺口。
&esp;&esp;此符文赫然就是仙箓顯形。
&esp;&esp;余列站在仙箓之后,看到身前厚厚的龍氣被刺穿,心神也是狠狠的抖了抖。
&esp;&esp;“不愧是丹成中人,即便重傷至此,隨口嘯出的一縷劍氣,就有如此大的威力。”
&esp;&esp;余列可以確信,對方的這一招如果落在他的身上,他的披毛成尸法術(shù)立刻就會和紙糊的一般,直接被洞穿。
&esp;&esp;殘血的尸寒子,也不是他可以招惹的!
&esp;&esp;一時間,余列心間的退意大增。
&esp;&esp;話說他似乎原本就不打算以身涉險,想的只是回去報信,賺點報信的功勞而已。只是尸寒子出現(xiàn)太快,他不得已才湊到了對方身旁。
&esp;&esp;但退意大增的同時,余列看著尸寒子臉上勃然的殺意,無端的感覺對方透露出一股色厲內(nèi)荏的氣質(zhì)。
&esp;&esp;他瞥了瞥護在自個身前的仙箓,心中嘀咕道:“要不,再試探試探?”
&esp;&esp;惜命是惜命,可眼下如此一顆金丹放在眼前,若是因為膽怯而錯過了,余列慪都能慪死。
&esp;&esp;并且根據(jù)道宮中說法,道人在筑基登道時,除了要用自家肉身和魂魄鑄鼎之外,也得有大藥洗練,如此才能扎下堅實根基。譬如當初的黑水觀主,就是以真龍血脈的恐蜥為藥為餌,烹煮自身,方才成功筑基。
&esp;&esp;余列如今已然是個道吏,又有銜日金焰在手,道吏階段對他而言并無關(guān)卡,自然得考慮一番等到自個筑基時,又該采用何種大藥。
&esp;&esp;眼下的尸寒子,正是個極為不錯的選擇
&esp;&esp;于是余列大著膽子,身子一晃,不退反進,竟然直接伸著手,往尸寒子手里抓著的劍丸金丹捉過去。
&esp;&esp;尸寒子冷厲的臉上,神情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