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能夠扶助人性,讓道人體內的人性占據上風,但卻無法徹底的消滅獸性。
&esp;&esp;并且獸性一物壓根也不應該被抹去,此物若是除去,對于道人而言,危害程度和三魂七魄缺失的一樣,會導致道人性情不完整,變得心如死灰,或是古板執拗種種。
&esp;&esp;正確妥善的法子,應當是如余列當初以狼心狗肺服食入道后,徹底消化時所做的,以人性壓制妖性,并且將之吞食,以獸養人!
&esp;&esp;法壇上,響起了余列主動的嘶吼聲:
&esp;&esp;“汝,與我合一!”
&esp;&esp;只見他腦前的那張人性面孔,面上的貪婪和渴食大作,厲色旺盛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esp;&esp;這張面孔忽然向著內里縮去,然后于腦后浮現,并張開了口齒,朝著腦后的那張獸性面孔啃咬過去。
&esp;&esp;咯吱、咯吱!
&esp;&esp;無形的聲響,繼續在法壇之中響動,落在了陣外屋中的兩女腦子里,讓她們感覺靈魂在不寒而栗,渾身發麻。
&esp;&esp;時間繼續流逝。
&esp;&esp;終于。
&esp;&esp;第六個日夜過去,余列的人性將獸性徹底吞食完畢,他的真氣也是在兩者爭斗之中,悄無聲息的灌入魂體中,遍布魂魄上下。
&esp;&esp;此時的法壇上,驚悚的場景已經消失,只剩下一道枯瘦句僂的身軀趴在發黑了的銀鏡上。
&esp;&esp;在模湖的鏡面中,另外一道身形此刻是形體皆備,渾身上下還放出了幽光。
&esp;&esp;然后鏡面卡的一聲,塊塊破裂。
&esp;&esp;本是光潔的銀鏡,內里的藥效徹底耗空,變得灰撲撲的,并寸寸化作為塵埃,好似燒盡后的煤灰一般。
&esp;&esp;但是與此同時,鏡中的那道修長身影,在銀鏡破裂的最后一剎那,從鏡子當中走了出來。
&esp;&esp;“他”赤裸著,身子纖細修長,唇紅齒白,模樣頗是標志,面上露出恍忽之色,仿佛剛剛睡醒一般。
&esp;&esp;此尊人兒,正是余列的陰神。
&esp;&esp;此刻他的意識徹底蘇醒,三魂七魄在真氣的統合下,合二為一,凝練成了人形,自此可以主動從肉身中遁出,行走在外。
&esp;&esp;如此情況,便是蛻變成功,踏足驅物通幽之境,是為七品道吏!
&esp;&esp;“余列”站在法壇中蜷縮的肉身跟前,仔細對比著,發現除了胖瘦之外,此刻的“他”,手掌、腿腳、五官等等,都和肉身一模一樣,皆是個人形,沒有半點畸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