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并且余列還很清楚,別看苗姆眼下如此的冷厲,但是實則,此女只不過是強撐著,在給她自己出口氣,想要一個交代罷了。
&esp;&esp;以及對方所需要余列交代的東西,八成還不是余列炸斷了她手臂一事,而是為何數年以來,余列都瞞著她,直到今日才“暴露”!
&esp;&esp;甚至余列懷疑,他就算是什么都不交代,也不會有啥問題。
&esp;&esp;大概率是兩人鬧上一段時間的矛盾,慢慢的就會和好。否則的話,苗姆剛才壓根就不會說出如此一番冗長的話。
&esp;&esp;這女道其實是想要余列與其交心,給個安全感罷了。
&esp;&esp;于是靜室中,余列目光沉著,他踱步走著,輕咳一聲后,臉上神色變化,頓時就露出了虧欠和自責之色。
&esp;&esp;余列欲言又止:“我、苗妹妹……”
&esp;&esp;苗姆站在法壇上,居高臨下的,當即就冷哼:“誰是你苗妹妹!”
&esp;&esp;余列聞言,面上作出拘謹之色,他施了一禮,道:
&esp;&esp;“苗道友,此事是貧道錯了。當初在壞伱手臂之前,若是知道是你,貧道寧肯被你斬斷雙臂,也不愿意傷你一根頭發。”
&esp;&esp;“為兄錯矣!”他面色誠懇,毫不要臉的說著自己壓根辦不到的事情。
&esp;&esp;并且他的這話,但凡是個修道中人聽見了,都會覺得離譜,更別說是苗姆這種警惕的道人了。
&esp;&esp;可是偏偏的,苗姆瞧見余列面上的誠懇顏色,又聽見了這樣一番話,眼簾瞬間就抖動了幾下。
&esp;&esp;其人沉默著,雖然也知道余列在說著胡話,但就是不知道為何,心里面窩著的一股無名之火瞬間熄滅了大半。
&esp;&esp;就在這時,余列還跨步上前,走到了法壇上,小步朝著苗姆靠近。
&esp;&esp;苗姆清醒過來,她當即退步,可一步一退,身上氣勢就降低了,并一直退到了法壇的邊緣。
&esp;&esp;她有些惱恨的道:“站住!”
&esp;&esp;余列站住,繼續“誠懇”的看著她,出聲:
&esp;&esp;“實不相瞞,在道城中自從逢見苗道友后,初時,貧道還不知你的身份,等到知曉后,貧道著實是寢食難安,心生愧疚。每每與你相處時,歡笑過后,我都會想起當初與你兵刃相見時的情況,懊惱至極。
&esp;&esp;造化弄人啊!苗妹妹,貧道并不是故意瞞著你的,實在是、實在是……唉!”
&esp;&esp;他說著鬼話,當有點胡謅不下去了,便反復的嘆息,擺出一副懊悔不已的模樣。
&esp;&esp;苗姆聽著他的這些鬼話,心中依舊是不信的。可是面對毫不推脫的余列,她一時間竟不知該再找什么理由,來繼續的質問余列。
&esp;&esp;特別是她被余列提醒著,忽然想起來了,兩人當初之所以會在野外相遇,似乎不是余列動手,而是她在埋伏著余列,覬覦上了余列手里的好東西。
&esp;&esp;余列當時,只是安生的在峽谷中釣著大魚。
&esp;&esp;也就是說,兩人廝殺的責任,主要是在于苗姆自己,她之所以落得個如此下場,也不過是技不如人罷了。
&esp;&esp;想起這點,苗姆的頭腦頓時就清楚了很多,眼中一下子就浮現出了尷尬之色。
&esp;&esp;她看著余列如此歉意的模樣,更是生不起氣了。
&esp;&esp;無名之火消去的苗姆,瞬間又想起了這三四年以來,余列待她的好。
&esp;&esp;苗姆目光閃爍的想到:“如果不是和此人相遇,我即便是手臂未殘,現在在道城中,也不一定會混的很好。準確的說,八九成會比現在要差
&esp;&esp;這并非是她頭腦清醒過后,突然又過于貶低自己了,而是身旁就有一個典型例子。
&esp;&esp;那便是店鋪中的宋丹青,對方當初在黑水鎮中時,也是個佼佼者,還是符道中人,苗姆此前就有過聽聞。
&esp;&esp;可是離開黑水鎮,來到潛州道城中后,宋丹青掙扎一年,依舊還是個底層道徒,連考道宮的靈石都沒有準備好。若不是最后被余列扶了一把,對方指不定現在是窮困潦倒,只能在城外搏命廝殺了。
&esp;&esp;思緒雜亂著,苗姆還意識到了一點,心中滋味更是難言:
&esp;&esp;“他既然早就知道了我和他是仇人,為何與我相伴時,竟然待我如此之好,從不虧欠于我?”
&esp;&esp;苗姆眼神復雜的看著余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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