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山陽子聽見,點了點頭,道:“是個好問題。”
&esp;&esp;此人頓了頓:“不過,爾等一并的將問題都提出來,貧道多聽幾個,然后再一同解答,如此方便很多。”
&esp;&esp;立刻就又有道徒行禮,大聲開口:“弟子有問。依照道長所言,靈氣似乎有品質之分,具體有幾品?若是低等生靈服食了上等靈氣,會有何種影響?”
&esp;&esp;還有人不甘的出聲:
&esp;&esp;“道長!我輩修道中人,修行一輩子,為的只是能夠讓體內的靈氣越發(fā)精純?若真是如此,我輩和豬狗有何不同?”
&esp;&esp;有人接過這個問題,也出聲:
&esp;&esp;“弟子也有這個疑惑。我輩都只是吃食的話,那還追求個甚么的天地道理。何物能輔助我等在吃食鏈網中更上一層樓,就該當追求何物,吃來吃去才是正經事兒!”
&esp;&esp;這個不甘的問題似乎觸及到了不少道徒的心神,竟然還有人大膽著說:
&esp;&esp;“吃來吃去和禽獸無異!仙道三萬年,經典眾多,竟然還敵不過吃來吃去的規(guī)矩?那些前輩先達,莫非都活到了狗身上去了,講個甚么的大道玄理,寫個甚么的經書典籍!”
&esp;&esp;余列聽見了這話,思緒抽出,他暗暗咋舌,抬眼看過去,想知道究竟是何人敢說出這番話。
&esp;&esp;這話已經不像是在提問,而是在暗罵發(fā)泄了。
&esp;&esp;結果他發(fā)現提問的還是個熟人,對方姓莊名沖,是那個替他背了黑鍋的年輕道徒。沒想到此子也“活”了下來。
&esp;&esp;莊沖的話一說出,在場提問的其他道徒都是口中一噎,紛紛側目看過去,現場一冷。
&esp;&esp;對方本人在話說完后,頓時也意識到了不妥。他當即匍匐在地,朝著山陽子叩首,急忙呼道:“弟子無禮,還請道長恕罪。”
&esp;&esp;山陽子倒是眼中帶著趣味的打量著莊沖,他的面上毫無慍怒,反而談笑的對著身旁的鬼神等人說:
&esp;&esp;“貧道就說嘛,這批道徒頗具生氣。
&esp;&esp;往年講道時,那些小家伙縱使心有不甘,也只敢暗搓搓的提問,沒有這般活躍,更別說指著先達們大罵了,也不知究竟是在罵誰。”
&esp;&esp;余列等道徒拿捏不準對方究竟是何意,一個個的都是低頭呼道:“道長恕罪!”
&esp;&esp;山陽子似乎真的不在意眾人的尖銳提問,反而袖子一晃,開始回答眾人的問題:
&esp;&esp;“爾等之提問,涉及到了一個頗為關鍵的問題,那便是靈氣或曰靈魂,與外物之關系如何。即此方世界,究竟是何物為主導,死物耶?活物耶?靈氣或靈魂耶?”
&esp;&esp;山陽子自問自答:“貧道可以直接告訴爾等,我山海界之本源,以及三千世界之本源,抑或是虛空中更遙遠之世界的本源,皆為死物!
&esp;&esp;世界之發(fā),先于石頭之上,有微小之物生出,繼而又有稍大之物生出,再繼而,方才有草木、血肉等物生出,此一階段,由死化生,生機誕焉,可名之為活物!
&esp;&esp;而后在種種生機之上,亦如自死物中誕生出活物一般,緩緩有靈性誕生,此靈性,或許就是最初之靈氣。
&esp;&esp;靈氣積累,可融入活物中,促使血肉草木等物誕生靈性,愈發(fā)壯大,如此循環(huán)往復,積累的越加繁多,直到天地之間靈氣無處不在,形成了有靈之環(huán)境,然后方才有真正的靈中之靈誕生。
&esp;&esp;此等靈中之靈,自成意識,自以為與外物不同,命之為‘我’,將自我和世界分隔為二,甚至以為天地皆因‘我’之存在而存在,萬物皆因‘我’之消亡而消亡,大謬……”
&esp;&esp;一番長篇大論,從山陽子的口中說出,聽得十二個道徒中,有十一個道徒目瞪口呆,余下的一個,也是心頭狂跳。
&esp;&esp;余列便是心頭狂跳的那個,他咋舌想到:“靈氣之來源,竟然是這個道理。此界之仙道,竟然是如此……唯物尚存焉?!”
&esp;&esp;講道的山陽子看著面色麻木的眾道徒,發(fā)覺眾人還聽不懂,便頓了頓,總結言語道:
&esp;&esp;“簡而言之,世界之創(chuàng)生,即自死物中,誕生了活物,活物中再誕生出了靈物,靈物之成熟者,即是形成了自我靈性,可名之為‘人性’。
&esp;&esp;此一點,也即‘人乃萬物之靈’的說法來源。
&esp;&esp;也就是說,靈氣一物和靈魂一物,兩者無甚區(qū)別,不過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