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輕笑聲響了起來:
&esp;&esp;“哈哈,甚好!此處尚有近半人留下的,貧道也好交差了。”
&esp;&esp;這道輕笑聲和剛才那男女莫辨的聲音不同,充斥著一股戲謔和人味兒。
&esp;&esp;對方還呼喝到:“午時三刻已到,還想要下去的,便快快滾下去,否則到時候后悔也難。”
&esp;&esp;這話聲響起,當真有幾個在祭壇邊上磨蹭的道人聽見了,噗通就跳了下去。
&esp;&esp;而選擇留在祭壇上的道人們,循聲看過去,發現不知何時,一個騎著“白鶴”的道人,出現在眾人的上空,正環繞著仙箓而飛動。
&esp;&esp;那“白鶴”的羽翼寬大,環繞飛行著,發出尖利的鶴唳聲,其長著一口細密的牙齒,讓余列隱隱感覺有些眼熟。
&esp;&esp;鶴上道人身披月白色的道袍,容顏如稚子,發蒼白,口朱砂。
&esp;&esp;他手中持著一柄白玉如意,呼道:“貧道白鵝子,諸位道友,請隨貧道來,帶爾參加考核!”
&esp;&esp;呼聲響起,在場道人聽見了,爭相拱手:“參見道長!”
&esp;&esp;“見過道長!”
&esp;&esp;其中如余列一般有點見識的,在聽見了“白鵝子”三個字后,先是一愣,瞅著對方所騎的“白鶴”,嘀咕想到:“此靈禽是鵝而不是鶴?”
&esp;&esp;緊接著他們就意識到,來人當是一名六品的道士!
&esp;&esp;因為按照道庭規定的,只有六品道士者,方才能擁有真正的道號,冠名一個“子”字。
&esp;&esp;六品以下的,即便是取了正兒八經的道家字號,也僅僅算是一個諢名。
&esp;&esp;白鵝子出現,仙箓祭壇的四周頓時狂風大作,讓近萬的道徒都是感覺腳下虛浮,飄飄乎,要隨風而起了。
&esp;&esp;對方騎著仙鶴般的大鵝,甩著袖袍,口中哈哈大笑:“去也、去也!”
&esp;&esp;如此一幕,讓包括余列在內的眾人,都以為對方這是要施展大法力,令現場的近萬人齊齊拔地而起,隨風步入對方所謂的考核入口。
&esp;&esp;不少人目中向往:“六品道士,竟有如此大的法力!”
&esp;&esp;“此道士,吾必要當之。”
&esp;&esp;但是下一刻,對方所乘坐的大鵝張開了口齒,身形在半空中變大,幾個眨眼就猶如一幢宅邸一般大了,肥壯龐大,遮天蔽日,將正午時分的太陽給擋了個嚴嚴實實。
&esp;&esp;陰影壓下,更讓眾人驚駭的是,此巨鵝將粗長的脖頸低下,口齒繼續大張,內里喉嚨猶如深淵般,發出呼呼的風聲。
&esp;&esp;“這是何意?!”本就腳步虛浮的道徒們,心中詫異。
&esp;&esp;不少人腳步一個踉蹌,忽地就像是倒栽蔥一般,囫圇的一頭往巨鵝的口中飛去。
&esp;&esp;風聲呼呼!
&esp;&esp;巨鵝朝著祭壇上的眾人吸氣吞食。
&esp;&esp;僅僅一息,數百個道人就飛入了巨鵝的口中,速度飛快,而對方的肚子絲毫不見鼓起來。
&esp;&esp;那些原本興奮的道人,面色陡變,又驚又疑。
&esp;&esp;即便是如余列這般見識過大場面的道徒,也是目中露出猶豫之色,望著巨鵝的喉嚨,不知該不該進去。
&esp;&esp;但是他們也沒得選擇,等到數千人被吸入進去后,那站在鵝頭上的白鵝子,拿著手中的白玉如意敲了敲巨鵝的腦袋,呼道:
&esp;&esp;“慢了、慢了。”
&esp;&esp;當即,那巨鵝不再只是吞吐呼吸,而是抄著鵝頭,頭顱閃爍般朝著眾人咬過來。其中或許巨鵝的力度沒弄好,咬住了人,現場還有道人的慘叫聲疊疊響起。
&esp;&esp;余列等人不敢猶豫,連忙主動就投入向巨鵝的口中。
&esp;&esp;于是幾息后,分布著近萬人的祭壇上,再無一人,僅僅剩下滿地的雜物,以及一頭宅邸般巨大的猙獰白鵝。
&esp;&esp;鵝上的道人朝著祭壇輕輕吹了一下,就掃清了祭壇,然后又敲了敲白鵝頭顱。
&esp;&esp;唳、唳!
&esp;&esp;鶴唳聲再度響起,由大變小。
&esp;&esp;巨鵝恢復了牛馬一般大,它托著道人,在半空中打著圈兒。
&esp;&esp;只見那懸定在半空中的仙箓再度晃動,有一扇門戶在其中隱隱浮現。
&esp;&esp;騎著白鵝的道人盤旋著,立刻飛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