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果然不出他的所料,首烏供奉名義上是要拿他做苦力,但實則是給了他一個小機會。
&esp;&esp;因為偌大的丹房中,除卻首烏供奉和余列之外,便再沒有其他的道徒,空蕩蕩的。而對方身為一位七品道吏,又身居大商會的煉丹要職,是絕不缺乏苦力道徒的。
&esp;&esp;“來了。”沉悶的呼聲在余列的耳邊響起。
&esp;&esp;三層樓高大的銅鼎上,虬曲膨脹的藤蔓,將銅鼎死死的糾纏,使得原本漂浮在巖漿上的銅鼎,變得像是被凍住了似的。
&esp;&esp;此時的首烏供奉,已經是徹底失去了人形,僅僅一張人臉斧鑿般的刻在虬曲的藤蔓上。
&esp;&esp;它睜開怪異的肉眼珠子,盯著余列,呼道:“來了就干活,燒火!”
&esp;&esp;余列站在巨大銅鼎下,當即應諾:“是!”
&esp;&esp;不過他瞅看著著銅鼎的腳下,卻沒有發現可以調節地火的機關,也沒有看到可以用來添加的“柴火”。
&esp;&esp;余列環顧四周,墻角同樣是空蕩蕩的,整個煉丹房中除了銅鼎、鐵索龍頭,以及他們兩個道人之外,再無其他。
&esp;&esp;正當余列要出聲詢問時,銅鼎上的藤蔓枯木蠕動,伸展到了他的跟前,并有悶聲響起:
&esp;&esp;“地火不焚尋常物,砍下貧道的枝節和根須,加入池中。”
&esp;&esp;余列頓時一愣,他看著伸到跟前的藤蔓,比劃了一下,示意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esp;&esp;結果首烏供奉大笑:
&esp;&esp;“哈哈!讓你動手你就動手,還愣著作甚!”
&esp;&esp;于是余列不得不再度拱手:“得罪了,道長!”
&esp;&esp;他隨手就從袖子中掏出了一柄鐵斧頭,噼砍向首烏供奉的根須。
&esp;&esp;伐木丁丁的聲音,頓時就在煉丹房中有規律的響起。
&esp;&esp;但是僅僅砍下些許的碎屑,余列就發現手中的鐵斧頭有了缺口,并且他也越發的感覺自己不像是在砍木頭,而更像是在打鐵。
&esp;&esp;于是他干脆的棄掉了斧頭,從袖子中喚出了自家的草劍,狠狠的削砍在首烏供奉的根須上,法術加持下,如此才像是在砍木頭,可以切入到根須的肌理之中。
&esp;&esp;首烏供奉那斧鑿的人臉上,也是微瞇起了眼睛,口中呼道:“對對,就是這個力度,甚是舒服?!?
&esp;&esp;余列在這頭精怪的跟前敲敲砍砍,活像是在給對方撓癢癢、剪指甲一般。
&esp;&esp;而砍下的根須、碎末掉入到巖漿池子中,也像是火上澆油一般,立刻就激發起一道道火柱,巖漿池子開始冒泡沸騰。
&esp;&esp;若非余列修煉的功法和一門法術都和火沾邊,肉身耐火,在此等熱度之下,他必然是堅持不下去。
&esp;&esp;隨著從首烏供奉身上看下的枝節變多,丹房中的熱度越來越強,定住的銅鼎開始顫抖,上方也逐漸傳響起首烏供奉的痛叫聲,就是不知是它快被烤干了,還是余列開始砍痛它了。
&esp;&esp;但是此獠叫出的話,依舊是:
&esp;&esp;“加火!加火!再熱點,不熱不足以成藥!”
&esp;&esp;余列聞言,索性也就更加埋頭的在對方身上噼砍。
&esp;&esp;呲呲!
&esp;&esp;一股股金紅色的汁液,在首烏供奉的傷口處不斷冒出,將丹房濺落的滿地都是。余列更是滿手金紅,在巖漿火光的照耀下顯得血淋淋,還散發出妖異的靈光。
&esp;&esp;他日夜都沒停止,一口氣的,將首烏供奉的三分之一肢體都給剁下,扔進了地火巖漿池子中。
&esp;&esp;首烏供奉的聲音虛弱,口中卻是依舊叫道:
&esp;&esp;“添柴添柴!熊熊地火,焚我殘軀,得煉秘藥!”
&esp;&esp;此獠斧鑿的五官變得扭曲,欣喜而癲狂,神智已然偏激。
&esp;&esp;余列繼續賣力的砍柴,片刻也不停歇,看起來十分老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