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而就在來時的路上,余列還特意提及過自己近段時間一直都不在工坊,或是在外城廝混,或是在靜室閉關,壓根沒有領過俸祿。
&esp;&esp;因此聽見掌柜的這話,余列的面上僅僅是露出訝然之色,絲毫不慌。
&esp;&esp;今日有對方在,他恰好還可以戳破那酒糟鼻等人的算計,徹底脫掉干系。
&esp;&esp;只是余列看了眼周遭昏死的道童們,心中嘆息。
&esp;&esp;于是他忽的心中一動,附在當值掌柜的耳邊說了幾句。
&esp;&esp;對方沉吟著,點頭認同,然后沒有選擇大張旗鼓的進去,而是從袖子中掏出一張符咒,捏在手中,和余列一起悄無聲息的往藥房內里走去。
&esp;&esp;……
&esp;&esp;此時,就在這處下等藥物作坊當中,酒糟鼻道徒和幾個同僚都在,他們也在加班加點的烹煉著丹藥。
&esp;&esp;“咳咳、咳咳咳!”
&esp;&esp;作坊中充斥著一陣又一陣的咳嗽和喘息聲,遍地大作。
&esp;&esp;但是酒糟鼻三人聽見了,皆是無動于衷,他們心中半點愧疚之色都沒有,只是覺得道童們使人煩躁。
&esp;&esp;等到略有喧嘩了,三人才商議了一下,由酒糟鼻再露面收拾收拾。
&esp;&esp;結果酒糟鼻都懶得多走幾步出門,看看那些道童,而是站在房中呼喝:
&esp;&esp;“快快!把這些廢物點心拖出去。好倒不倒的,偏生這時候倒下,非要耽擱道爺們完成差事!這些人這幾日的工錢,先減半。”
&esp;&esp;他的幾句話讓藥房道童們聽見了,令人個個都心寒痛恨:
&esp;&esp;“等他們醒了,讓他們繼續過來干活。若不來,本月的工錢都別想了!咳咳……”
&esp;&esp;吩咐完,酒糟鼻也是咳嗽起來,他被滾滾濃煙嗆了一大口,眼淚鼻涕都冒出來了。
&esp;&esp;但是這廝揩著鼻涕,依舊是罵罵咧咧著:“快些都給爺們干活!若是真誤了工期,定要扒了爾等的皮!到時候不找你們賠錢,就算爺幾個心善。”
&esp;&esp;等走回到自己待著的地方,酒糟鼻連忙從袖子中取出一張清氣符咒、一張潔衣符,加持在自己身上,才讓自己好受些。
&esp;&esp;只是現在是整個藥房都是濃煙滾滾的,他們三人待的地方縱使是好些,其實也好不到哪里去,依舊得承受煙熏火燎。
&esp;&esp;而且煉丹一事,道童們本就只是打下手,關鍵的煉丹過程必須得由他們幾個道徒親自下手煉制,三人無法完全的當個甩手掌柜。
&esp;&esp;于是和另外兩個道徒重新碰頭,酒糟鼻立刻罵罵咧咧:
&esp;&esp;“真晦氣!耽擱老子的事兒。還好,今天就死了一個。”
&esp;&esp;兩個道徒聽見了,沒有一人覺得酒糟鼻的話不妥,僅僅是有人問:“怎么死的?”
&esp;&esp;“這家伙運氣不到,倒在丹爐廢水中,淹死的。”
&esp;&esp;問話那道徒慶幸道:“沒人動手,是自己死的就好。此事牽連不到你我身上,只會算在商會的頭上。”
&esp;&esp;說了片刻,這個道徒又皺著眉頭,道:“話說,近來分發下了的活計越來越多了,我等必須想個法子推托一二了。”
&esp;&esp;但是又有一人又回應:“如何推脫,前幾日我找過上面的管事詢問,得知發到各房中的任務都是按人頭算的,多是多了點,但是并沒有超標。你我三人是累得夠嗆,可要是落在四個人頭上,卻是還行,不至于如此。”
&esp;&esp;這話讓三人都是沉默了起來。
&esp;&esp;量成眼下這種情況的原因無他,就是因為他們三個私自截留了余列的書信,私吞福利和俸祿,吃空餉,才導致上頭以為房中還是四個道徒,任務發多了。
&esp;&esp;心中郁氣難發,酒糟鼻道徒頓時破口大罵:
&esp;&esp;“這姓余的該死!早知如此,爺幾個就該直接點了他,報他一個潛逃曠工。”
&esp;&esp;可是此等話,三人在作坊中已經是說了不下于六回,最近更是每天都會罵上幾句,毫無用處。
&esp;&esp;暗罵一陣后,三人只能繼續嘆氣道:“等熬過了這陣子,再去點了他吧。”
&esp;&esp;“且先熬著,否則暴露了,他那一份可就落不到咱們的手中,那這些天豈不是都白干了。對了,店里的那些道童,可是需要打點打點?”
&esp;&esp;酒糟鼻冷笑著:“打點作甚,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