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是苗姆瞧見了這一幕,面上不驚反喜,扭頭就對著余列呼道:
&esp;&esp;“余兄沒有猜錯,這邊的道人果真是稀少,不同往日的情景。”
&esp;&esp;苗姆快步走上前,伸出手在地上濕漉漉的泥土中捏了幾把,然后就招呼著余列,跟隨著她一起往叢林中走過去。
&esp;&esp;余列瞧見,面上雖然是不動聲色,但是穩妥起見,他還是暗地里從袖子中取出一張符紙,揮手點燃,加持在了自己的身上。
&esp;&esp;并且行走之間,他的腳下也是隱隱生風,飄忽不定,只不過也沒有直接施展出御風法術。
&esp;&esp;另外一邊的苗姆扭頭看了余列一眼,眼中露出訝然之色。
&esp;&esp;意識到余列此行的準備果真是齊全,她的心中也是暗暗放松了一些:“看來這一次的外出,不會只是伺候著此人出游。希望待會兒他也能夠幫上忙,如此不會虧損的太厲害。”
&esp;&esp;一想到余列許諾過的淬血丹,苗姆的眼中頓時就露出一陣火熱!
&esp;&esp;若是余列此番能夠成功的煉制出丹藥,她和余列的關系,當是可以再加厚一些,更是交好對方。
&esp;&esp;簌簌!
&esp;&esp;兩人的衣袍晃動,雙雙踏入到了叢林當中。
&esp;&esp;……
&esp;&esp;接下來的兩日。
&esp;&esp;先是余列跟隨著苗姆,在叢林中四處的游走,尋找著異化叢林中的異化植株。
&esp;&esp;等到余列熟悉了附近的環境后,漸漸的就變成了主要由他來領路,而苗姆則是負責警惕和出手。
&esp;&esp;這是因為余列身為丹道中人,其最擅長的就是分辨藥材,而且在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對這片異化叢林做過一定的了解,心中有數,記錄不少植株生靈的習性和喜好。
&esp;&esp;因此在這兩日中,雖然他們只有兩個人,但是一個腦子中有貨,一個來過四五次,再加上叢林的道人確實也不多,兩人的收獲不小。
&esp;&esp;這一日,他們在叢林中快步的奔走,身后有拔山倒樹的聲音噼咔的響起。
&esp;&esp;余列和苗姆的臉上都是流露著緊張之色。
&esp;&esp;但是當奔走了一定路程后,雙方對視一眼,目中又都是流露出喜色。
&esp;&esp;他們放緩了速度,甚至還暗暗的劃破了手掌,讓掌心中滲出精純的血水,其氣味飄散,使得追在他們身后的那巨物更是躁動。
&esp;&esp;轟!
&esp;&esp;雙方的距離拉近,一根高大的樹人,從一陣扭曲的樹木中撲出,它大步的跨走,在地面上踐踏出一個又一個深坑,口中還發出貪婪和憤怒的咆哮。
&esp;&esp;嗚叭!這樹人沒有眼睛,但是在它寬大樹冠上,懸掛著一顆又一顆的頭顱,奇形怪狀,面孔都是流露同一種神情,貪婪的盯著余列兩人的背影。
&esp;&esp;樹人正是靠著寄生,或者說囚禁在其樹冠上的這些頭顱而視物的,幾十上百只各色的眼珠子,一同緊緊的盯著余列兩人。
&esp;&esp;這些眼珠中,也有道人的。
&esp;&esp;道人頭顱的口中還發出嘶啞怪異的呼聲:“救命、救命……”
&esp;&esp;不過幾顆道人頭顱的眼珠子早已經是毫無神智,其瞳孔和七竅都有血色的嫩芽長出來,一簇一簇的,似發霉又非是發霉,十分的奇特。
&esp;&esp;此種樹人在附近道人的口中,赫然是被喚作為“人頭寄身樹”,暫時還沒有官方的名稱。
&esp;&esp;此妖形體龐大,喜歡吞食血肉,又皮糙肉厚的,不是一般道徒可以對付的。若是純粹對比蠻力和法力,基本上就只有七品級別的道吏,才可以收拾對方。
&esp;&esp;好在道人之所以貴為道人,就在于有智謀,手段也繁多詭異。
&esp;&esp;余列和苗姆壓根不用和對方比拼蠻力,他們只需要將對方一路吸引著,引到事先準備好的陷阱和羅網之中即可。
&esp;&esp;僅僅如此簡單的手段,就足以讓他們打殺此妖樹的把握,增大一倍有余,且減少損失。
&esp;&esp;只不過往常的時候,此種手段最大的風險,不在于妖樹本身,而是在于一路上動靜太大,很容易將附近其他的道人給吸引過來。
&esp;&esp;到時候,吸引妖樹、布置陷阱的道人,辛辛苦苦的將樹妖打了個半生半死,卻是極容易最后被那些旁觀的道人半路劫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