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過余列也是再次的顧忌起來:“該不該答應?此女可是與我有仇,若是幫了她,今后她成長起來了,豈不就是反倒害了我自己?”
&esp;&esp;對面的苗姆,她見余列處于糾結和沉吟之中,臉上并沒有露出不耐之色,反而是眼睛里帶著期待。
&esp;&esp;此女在心里暗想:“這余列道友的風評果然尚可。我沒有找錯人!”
&esp;&esp;若是余列剛才聽見了條件,一口就答應下來,苗姆反而還會擔心余列是想要坑掉她的一筆材料。
&esp;&esp;可是現在余列面露沉吟之色,落在了苗姆的眼中,就是余列認真的考慮此事利弊,應當不會想著賺一票就走。
&esp;&esp;見余列還是沒有做出決定,苗姆又是誠懇的出聲:
&esp;&esp;“余道友放心,我出材料,道友煉丹,若是中間出現了分歧,貧道絕無二話,只以余道友為準。”
&esp;&esp;她的聲音中還帶著些許的懇求:“貧道如今來此道城中,實在是無有熟人。余道友今日若是幫我一把,當算苗姆欠了道友一個大人情,若是日后有苗姆幫得上忙的地方,苗姆絕無二話!”
&esp;&esp;聽見女道如此斬釘截鐵的說著,余列眉毛一挑,終于點頭。
&esp;&esp;他也沉聲說:“罷了,既然苗道友如此的信任貧道,那么貧道今日便交了你這個朋友了·!”
&esp;&esp;苗姆聞言,臉上頓時露出歡喜之色。
&esp;&esp;她有些激動的站在余列跟前,單手伸入到自己懷中,想要將所有的妖獸材料都取出來,結果因為只有一只手臂,并不太方便,使得不少肉塊和臟器都掉落在了地上,場面一時窘迫。
&esp;&esp;余列連忙出聲:“且慢,苗道友不用著急,貧道今日休沐。有的是時間,你我到旅店中慢慢理清楚便是。”
&esp;&esp;“是。”苗姆疲倦的臉色上,更是振奮,她趕緊的點頭。
&esp;&esp;隨即,兩人結伴走回了潛水旅店。
&esp;&esp;在苗姆的要求之下,兩人并沒有在大堂之中交易,而是開了間狹窄且昂貴的鐘點房,齊齊沒入其中。
&esp;&esp;一刻鐘后,幾乎是掐著點的,兩人才先后從鐘點房中踏了出來。
&esp;&esp;和苗姆拱手一禮后,余列方才又走出了潛水旅店。苗姆自己則是面色疲倦,但是依舊帶著激動著,返回了旅店的深處,回歸租用的棺材中歇息。
&esp;&esp;此一幕落在了旅店中的幾個道人眼中,頗是惹出了一些耐人尋味的目光。
&esp;&esp;好在眾人皆是修道中人,并且旅店中住著的,個個也都是獨身,此等事情早就是見怪不怪,都習以為常了。
&esp;&esp;甚至余列和苗姆兩人,在交易時其實也注意到了這點不妥,只是苗姆都沒有提出異議,余列自然也是懶得管這些。而潛水旅店外面,余列撫摸著充盈起來的袖袍,眼中正歡喜的很,比那苗姆還要喜悅。
&esp;&esp;他在心中暗道:
&esp;&esp;“還以為此女失去了一只臂膀,成就道徒的機會少之又少,就算成就道徒了,她在這道城中廝混的也絕不會太好。沒想到啊沒想到,此女表面上看著窮酸,實則衣兜里面有大貨……”
&esp;&esp;就在剛才的一刻鐘內,女道苗姆竟然一口氣的拿出了價值三四十靈石的材料,擺放在桌子上,任由余列挑選。
&esp;&esp;余列也是毫不客氣的,說桌上的材料都合適他煉丹使用,將之一件一件的,全部收入到了自家的袖兜里面。
&esp;&esp;如此舉動并沒有讓苗姆女道的面色,出現任何的變化,對方依舊是對余列頗是恭敬。
&esp;&esp;這讓余列深深的懷疑,此女的衣兜中,必定還有更多的妖獸材料!
&esp;&esp;同時這也讓余列對自己答應幫對方煉丹制藥的決定,再次懷疑起來。
&esp;&esp;他本以為苗姆被他斷了一臂,遭受重創,道途坎坷,就連跋扈的性子都是為之一改,這才活的不得不低聲下氣。
&esp;&esp;可是如今看來,對方當是在韜光養晦,學會了收斂性子。有此改變,指不定此女的道途會比從前還要寬敞一些。
&esp;&esp;特別是在剛才交易中,苗姆透露出了她之所以愿意“資助”余列的又一個原因。
&esp;&esp;那便是對方希望當余列的煉丹技藝提升后,能幫助她煉制一丸“斷肢重生”的丹藥!若是不成,也希望余列能輔助她續上一只新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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