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路走至大堂中,堂中柜臺前的道人瞧見余列,正閑著沒事兒,四處瞅看。
&esp;&esp;對方瞧見余列,當即就主動打了個招呼:“嘿!余列道友。”
&esp;&esp;余列瞧見,也是頷首回禮:“見過趙代道友!”
&esp;&esp;這一位趙代道友,正是當日余列入住旅店時,招待余列,替他辦妥了手續,還講解了一番道城事務的道徒。
&esp;&esp;此人是潛水旅店中新入的一名伙計,年紀不大,還不到三十,因為資歷淺的緣故,經常就被旅店的東家掌柜等人打發下來看大門。
&esp;&esp;余列時不時就會碰見對方,一來二去的,兩人也就熟悉了。
&esp;&esp;寒暄幾句,余列主動就走上去問:“今日去工坊的舟車,是哪個時辰出發?”
&esp;&esp;“哦對!”趙代道徒露出恍然之色,說道:
&esp;&esp;“算起來,今日又是工坊招新的日子,不少老店都需要好手,可得抓住機會了!難怪今日出關的新道友們,著實是不少!”
&esp;&esp;對方立刻就從袖子中翻出一冊文書,查看起來。
&esp;&esp;趙代道徒低著頭,還輕笑著說:
&esp;&esp;“不過余列道友你上頭有人照料,用不著心急才是。聽聞道友所掌握的還是煉丹的技藝,這可是好手藝,只看余列道友到時候,愿不愿意去做工……”
&esp;&esp;余列聽見,面上卻是露出了無奈之色,連忙搖頭說:
&esp;&esp;“談何煉丹技藝,只不過是在鄉下當道童時,偶爾被傳授了幾招野把式。貧道迄今為止,尚未進入任意一家工坊,也沒有幫別人煉過丹藥,毫無功績,道箓上空白一片,如何算得上掌握了煉丹技藝?!?
&esp;&esp;“余列道友這就謙虛了?!壁w代道徒翻看著舟車文書,立刻出聲:
&esp;&esp;“咦!今日去工坊那邊的人多,臨時多加了一輛舟車,宋丹青道友等人都已經過去了。百來息后就發車?!?
&esp;&esp;余列聽見這話,面色訝然,他連忙朝著對方一拱手:“多謝!那貧道就先去了!”
&esp;&esp;趙代道徒應了一聲:“祝道友馬到成功,車費我就先給你記賬了?!?
&esp;&esp;“甚好?!?
&esp;&esp;匆忙的應聲也在余列那邊響起。
&esp;&esp;余列快步走出旅店,又穿過一條陰暗的街道,果然在隔壁的舟車鋪子內,瞧見了一列黃銅馬車。
&esp;&esp;幾頭打著哈欠的黑虎,正趴臥在黃銅馬車的跟前,舒展著自己龐大而優雅的身軀。
&esp;&esp;三頭黑虎身上的氣血洶涌,一看就知道已然是兇獸級別,妖氣正洶涌。
&esp;&esp;黃銅馬車跟前站立著一個澹漠的道徒,當余列快步走過來時,對方只是掃了一眼,問:“潛店的?”
&esp;&esp;余列應了一聲,并取出自己住棺材用的符紙,晃了晃,也就快步的登上了馬車。
&esp;&esp;進了馬車,排排坐的滿滿當當的道人黑影,出現在余列的眼中,丈大的地方,就擠了十來個道徒。
&esp;&esp;余列迎著車中眾人的目光,頷首示意一番,便準備尋個地方,自行落座。
&esp;&esp;只是立刻就有一道叫聲響起:“余列?你今日也一同去工坊啊,快快過來坐。”
&esp;&esp;此聲音年輕,還自帶一股溫文爾雅的氣度。
&esp;&esp;余列循聲看過去,立刻就瞧見了一個身著青衫道袍的人,對方站起身子,拱手含笑的看著他。
&esp;&esp;余列腳步挪動,如言的走了過去,并打了個稽首:“宋兄,甚巧?!?
&esp;&esp;這名主動喚余列的道徒,正是旅店道徒口中的宋丹青。
&esp;&esp;余列在潛水旅店中居住了一個多月,其間無甚大事發生,僅僅有一件讓他詫異和欣喜的事情出現。
&esp;&esp;那便是他落腳一個月后,潛水郡中又有一批新的道徒抵達道城,而這批道徒中,赫然就有幾個他所認識的人。
&esp;&esp;對方皆是黑河流域之人,當初的上位道童,如今的潛郡道徒!
&esp;&esp;在黑河授箓中,一共有百多名上位道童,得授了龍氣假箓。
&esp;&esp;彼輩成就道徒的概率,本就高于尋常的上位道童了,后來又得到黑水觀主大方賞賜下的六品恐蜥血肉,能夠晉升的機會更是往上拱了拱。
&esp;&esp;可以說,但凡是保住了手中恐蜥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