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余列和那名叫做“羅曉方”的道徒挨著座位,幾日功夫下來,兩人也越發的熟絡。
&esp;&esp;余列甚至還和對方認識的其他幾個新晉道徒,也認了個面。
&esp;&esp;這一日,兩人各自盤坐著,沒有言語。
&esp;&esp;但是羅曉方道徒瞅著龍車的窗外,忽然發現窗外紅火一片,并且混雜著點點的幽藍色,他仔細辨認之后,當即沖著身旁的余列,以及其他認識的人呼喊到:
&esp;&esp;“要到地方了!”
&esp;&esp;此話一出,盤坐著假寐中的余列,當即就睜開眼睛,其他幾個座位上也響起聲音:“潛州道城要到了?”
&esp;&esp;整個車廂也是嘈雜起來,一個個道人睜開眼睛,往龍車之外看過去。
&esp;&esp;“是要抵達道城了,剛剛是在穿過萬年火坑,那些幽藍色的點,正是潛州前身‘云夢天澤’的遺留。可是天澤已經被焚燒殆盡,潛州道城自萬年前的一方水府,變作成為了如今的一方陸上道城……”
&esp;&esp;諸多閑談在乘車眾人的口中響起,余列也是瞪大了眼睛,看著龍車外一晃而過的景象。
&esp;&esp;就在此種嘈雜和興奮的環境中,龍車行進在一片血色般的赤紅中,速度慢慢的降下,沒入到了更加漆黑幽暗的地界中。
&esp;&esp;咯吱的聲音,在龍車之外響起,仿佛長期沒有修葺的木門,在開開合合。
&esp;&esp;終于,一片漆黑中,龐大的龍車停頓,車廂中更是嘈雜的聲音響起來,有收拾東西的,有打理衣物的,還有趁著最后的機會,與人爭執理論的。
&esp;&esp;道城之大,一城縱橫數千里,城中人口萬萬,待會一下車,可就再沒機會掰扯了。
&esp;&esp;余列也是整理了一下所著衣物,打算排著隊走出去,他朝著旁邊的羅曉方一禮,口中呼到:“羅兄,有緣再見。”
&esp;&esp;羅曉方此人正在呼朋喚友的聚攏大家,讓一伙的朋友們別走散了。
&esp;&esp;聽見余列的聲音,這人急忙回過頭,說:“何須有緣再見,余兄當真不與我等一起去潛水旅店落腳?”
&esp;&esp;對方解釋說:“這地方也算是咱們潛水郡在道城中開辦的招待住所,半官方的,主要招待的就是咱們這等新進城的,價格也便宜,有優惠,余兄當真不考慮?”
&esp;&esp;余列聽見,面上露出沉吟之色。
&esp;&esp;說實話的,他對于羅曉方口中的提議,很是心動。在離開潛水郡時,余列也向城隍廟中的鬼神打聽過道城的一二事情。
&esp;&esp;潛水旅店確實是潛水郡中的道徒,落腳的第一選擇,其地段也不錯,方便道徒們來到州城后臨時容身,若是碰上些許麻煩,都是同鄉之人,或多或少也會有些照顧。
&esp;&esp;不過余列此番趕赴道城,雖然走的急促干脆,但是他其實并非算是孤零零一個,到站后會有人來接應他。
&esp;&esp;此人不是先一步乘車離開潛水郡的佘雙白,而是余家中人。
&esp;&esp;且就是余家族長那逗留在道城中不肯回去的余家嫡子,余列的堂兄——余鳳高。
&esp;&esp;雖然上一次交涉,余列和余家族長鬧得有些不愉快,但是等到余列真要走的時候,那老家伙還是給道城中的兒子去信一封,讓余鳳高接應照顧一番余列。
&esp;&esp;按余田氏的傳話,二人終歸是同宗血脈相連之人,或可在道城中互幫互助一番。
&esp;&esp;而余列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能有同族之人的幫襯,自然是一件好事,他也就沒有拒絕,直接收下了余家族長的家信。
&esp;&esp;只不過他也拿捏不準,那余鳳高究竟會不會來車站中接應他。
&esp;&esp;因為余列當時走的急促,余家族長只是來得及要了他的龍車班次,發出傳信,而還沒來得及收到回信。
&esp;&esp;“不必不必,羅兄你們先行一步,貧道之后再去旅店中尋諸位。”
&esp;&esp;余列拱手,含糊的拒絕了對方。
&esp;&esp;又是和對方寒暄數句,余列等人互相點頭作用,等到龍車的門戶忽然洞開后,便踏步往外走去。
&esp;&esp;人流稠密,整條龍車兩側門戶洞開,即便是上層清貴一些的七品道吏等人,也是魚貫飛出,像群鳥一般,排排當當的。
&esp;&esp;下層的余列等道徒,更是摩肩接踵了,眾人身上的靈光閃爍不定,推推搡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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