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后,一個出乎他的意料,但是又在情理之中的驚喜,出現在他的跟前。
&esp;&esp;精致堂皇的神堂中,一方泥胎木偶,擺放在供桌之上,有人大,面目是青面獠牙,形如惡鬼。
&esp;&esp;此泥胎木偶的面容模糊,有光色閃爍,似乎是在看著余列:
&esp;&esp;“余列,爾當真是做下了決定,要違逆城隍之意,不入我城隍廟?”
&esp;&esp;嗡嗡的聲音,在神堂內響起,仿佛是從四面八方傳過來似的,頗為詭異。
&esp;&esp;其聲色也是淡漠無情,和當日對方去余家中,給余列祝賀時的情況截然相反。
&esp;&esp;余列既然是已經明確的拒絕了余家,自然也是不可能再來潛水郡的城隍廟中,當個什么三等廟祝。
&esp;&esp;他此番出門,正是要快刀斬亂麻的,一口氣的也拒絕掉潛郡城隍的拔擢。
&esp;&esp;神堂中,余列聽見了供桌上鬼神的喝問,他鎮定自若,毫無動搖之色。
&esp;&esp;因為面對的是七品層次的存在,他也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是眼觀鼻鼻觀心,保持著躬身拱手的狀態,一語不發。
&esp;&esp;見余列不吭聲,一股陰冷的感覺爬上余列的身子,讓人感覺不適,神堂中的燭火也是霎時間飄搖不定。
&esp;&esp;如此僵持十幾息之后,突然一陣失笑聲響了起來:
&esp;&esp;“哈哈,城隍大人果真是沒有預料錯,區區廟祝之職,如何能入得彼輩的眼中?”
&esp;&esp;霎時間,冰消雪釋一般,神堂中的陰冷感覺盡數的消去,重回富麗堂皇之感。
&esp;&esp;余列也是感到詫異,抬起頭看向突然之間就變換了態度的鬼神。
&esp;&esp;忽地,一道身影立刻就從供桌上跳出,然后走了下來。
&esp;&esp;此是一道人影,正是當初進入余家中慶賀的那一尊鬼神。
&esp;&esp;不過和當日相比,此時的鬼神,身軀虛浮,面容上沒有了深色的紋路,純粹是一具陰神之軀,表情也變得靈動了許多。
&esp;&esp;七品鬼神朝著余列頷首,說:
&esp;&esp;“走吧,貧道帶你去見一見城隍大人。”
&esp;&esp;頓了頓,七品鬼神仔細的對余列透露,說:“今日之事,本就在城隍的預料之中。雖是要拔擢爾等入我城隍廟中當值,但也不可能真個強迫爾等。否則的話,豈不是仇恨還沒解開,又解下了新仇大怨?”
&esp;&esp;余列聞言,心中微動,他趕緊的走上一步,跟緊鬼神,說:“還請道長細說?!?
&esp;&esp;當即,一人一鬼行走在城隍廟中。
&esp;&esp;七品鬼神開口:
&esp;&esp;“貧道也不藏著掖著,直接給道友說了。上一次在黑水鎮上,某等這些老東西與爾等爭食,著實是有失臉面,也妨礙了爾等,得之有愧。此番慶賀,正是城隍大人特意為某等考慮,欲要修復某等和道友們的關系”
&esp;&esp;“余列道友也是來的巧和來的早,你是第一個以道徒之身,返回潛水郡中,且被城隍廟知曉的?!逼淙思毤毜恼f著,還忽然就壓低了聲音:
&esp;&esp;“道友,你可得抓住了這個機會。城隍大人意在千金市骨……”
&esp;&esp;聽見這些,余列心中恍然大悟,明白過來了。
&esp;&esp;他在心中暗嘆道:“難怪我明明和這潛郡的城隍素不相識,可是它卻親自的下達了敕令,還由一尊七品的鬼神,去余家中道賀道喜,原來如此、原來如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