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難怪讓他感到眼熟。
&esp;&esp;話說當時的黑水鎮,包括潛郡城皇在內,一共有九尊鬼神駐扎在龍氣陣法之上。
&esp;&esp;鬼神們當著余列等人的面,足足僵持了大半日,一直等著黑水觀主完成了蛻變,才又有行動。因此不管是余列等黑河的道童,還是那九尊鬼神,他們閑著沒事干,都掃視過周圍的人等,留有印象。
&esp;&esp;不過當初這些鬼神為六品恐蜥的血肉,又忍不住對黑河道童們出手,要搶奪資糧,因此雙方壓根無甚善緣,反而有點糾紛。
&esp;&esp;余列聽著對方的呼聲,他沉吟著,一時沒應聲。
&esp;&esp;而場中的其他人等,見鬼神對余列的態度友好,出乎他們的意料,他們也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
&esp;&esp;“咦!來人不似惡人。”
&esp;&esp;余家的族長眉毛抖動,終于注意到鬼神身后的紙人紙馬們,穿的是金衣彩衣,吹的是高調喜調,毫無要抄家拿人的氣質。
&esp;&esp;“莫非……”余家族長暗暗吸了一口冷氣,心里也跳出了猜想。
&esp;&esp;彭彭的!
&esp;&esp;不少余家人的心神都跳動,期待似的看向余列和那鬼神,他們恐懼削減,激動開始泛起。
&esp;&esp;七品鬼神見余列不語,生硬的面孔上擠出了幾絲笑容,顯得皮笑肉不笑似的。
&esp;&esp;但是它接著說出的話,卻是好意更加的明顯:
&esp;&esp;“貧道今日非是惡意,乃是抱著善意,僅僅為了恭賀余列道友成功晉升為八品道徒,重歸我潛水郡而來。”
&esp;&esp;這一句話道出,讓整個余家正堂中的聲音都一寂,然后便是一道道松氣的呼吸聲響起,以及一雙雙眼睛亮了起來。
&esp;&esp;“鬼神為賀?列哥兒這是抱上了什么大人物,或是立下了什么大功勞?”
&esp;&esp;不遠處的黃家中人,臉色則是變得驚疑不定起來。
&esp;&esp;黃家宿老腦袋一懵,心神一沉:
&esp;&esp;“果然是好事,而不是壞事。余家的這個子弟,究竟是何來頭?”
&esp;&esp;還不止如此,七品鬼神頓了頓,它竟然又稽首,說:
&esp;&esp;“此次祝賀,乃是貧道奉城皇之敕令而來,所以才特意的服用了鉛丹,顯形出行,提兵帶馬,以壯聲勢。”
&esp;&esp;“有所唐突貿然,實在是打攪了。”它抬起刺青遍布的臉龐,也看向旁邊的余家族長和其他余家族人。
&esp;&esp;“城皇”兩個字從對方的口中說出來,惹得堂中不少人的呼吸都一窒,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esp;&esp;余家族長驚喜著,眼睛瞪起來,急忙小聲的說:
&esp;&esp;“不唐突不唐突,沒有打攪!”
&esp;&esp;嗡的!議論聲徹底的按捺不住,堂中四處急切的響起:
&esp;&esp;“我的天,是城皇尊神發的話!”
&esp;&esp;“竟然是奉了城皇的命令來道喜的。余列他這是入了城皇的眼睛了?”
&esp;&esp;黃家眾人則是難以置信的看著余列和那鬼神。
&esp;&esp;為首的黃家宿老,臉色徹底繃不住了,驚疑的想到:“余家和城皇有關系?”
&esp;&esp;此時余列看著面前友好的潛郡鬼神,心底里慶幸起來:“看來黑水觀主還沒有被抓住,抓住了也還沒有供出我來。”
&esp;&esp;確定了這點沒有問題之后,余列又仔細梳理了一下自己的過往,確定再沒有一件事情是值得鬼神出動的。
&esp;&esp;他徹底松了一口氣。
&esp;&esp;只要沒有犯事兒,余列如今已經是八品道徒,凝結有道箓,勾連了仙道意志,其實也不必太在鬼神的面前膽顫心驚。
&esp;&esp;于是他穩著心神,對身前的七品鬼神客氣說:
&esp;&esp;“多謝城皇,多謝尊神,此番的舉動實在是厚愛了。”
&esp;&esp;七品鬼神笑著回應:
&esp;&esp;“區區口頭道喜,如何能作為道友的晉升之賀禮。”
&esp;&esp;它從袖袍中突然掏出了一方金黃色卷軸,卷軸純粹由靈光凝結而成,看上去華貴凝實,還摻雜了龍氣。
&esp;&esp;七品鬼神當即朗聲:
&esp;&esp;“奉仙承運潛郡城皇,敕令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