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道主才是聰明之舉。
&esp;&esp;須知似此人這般的,絕不會是唯一一個,接下來還會有不少。”
&esp;&esp;這幾尊神龕中的鬼神,正是當初跟隨潛郡城皇一起,趕往黑水鎮中庇護鎮子,結果又盯上了恐蜥血肉,動手捉拿一眾黑河道童的八尊鬼神。
&esp;&esp;收到了城皇的敕令和交代,八尊鬼神的神龕寂靜,然后紛紛震動,傳出應聲:
&esp;&esp;“是,謹遵上神法令!”、“大人且放心,某等知道輕重。”
&esp;&esp;并有一人主動請纓的,陰神直接從神龕中跳了出來,傳音:
&esp;&esp;“城皇,貧道久居南城,愿親自走一趟,以示某等之恩寵,還請大人賜下鉛丹汞丸,容貧道顯形出游。”
&esp;&esp;高大的城皇廟中,金甲神像面目上濃郁的神光,又是微微一晃,就傳出了敕令:
&esp;&esp;“可!準許出游顯形。”
&esp;&esp;哐哐!請示的那尊七品鬼神,當即朝著城皇神堂所在的位置稽首還禮:“多謝大人。”
&esp;&esp;不多時,就有一粒鉛丹被城皇廟的當值道童奉著,恭敬的送到了這尊鬼神的神龕跟前。
&esp;&esp;七品鬼神懸浮在鉛丹上,動用法術,像是點燃香丸一般,將整顆鉛丹都點燃,然后它的面龐湊到鉛丹跟前,用力的緩緩吸取。
&esp;&esp;一道道深黑色花紋,立刻就出現在了它的陰神軀體之上,形成玄妙詭異的符文,也使得它的身軀更加凝實,逐漸的從半空中落到了地面上,形成了實體。
&esp;&esp;等到神軀徹底的凝實,這尊鬼神大喜,當即出聲:
&esp;&esp;“走!點起人馬,出行賀禮!”
&esp;&esp;它的話聲一落,一具具的紙人紙馬,就從神堂上空飄下,落地之后紛紛搖身一變,變成了活人活馬的大小,并且渾身金光閃閃的,都穿著金甲、刷著金漆,顯得耀眼威武。
&esp;&esp;七品鬼神落座在了為首的一頭紙馬上,它領著身后的隊伍,操控人馬打起了旌旗、羅牌,并夾雜著金瓜銀槍等儀仗器具,耀武揚威般的從城皇廟中走出,緩緩的走向南城的所在位置。
&esp;&esp;此時恰是凌晨時分,它們一眾鬼神、紙人紙馬,行走在陽光初照的街道上,不僅沒有半點的鬼氣森森,反而顯得皇皇堂堂,極具官家氣度。
&esp;&esp;諸多早起的人瞧見了這一幕,紛紛口中滴咕,并退避到一旁。
&esp;&esp;就這個時候,余列也是搖搖晃晃從澡堂子中走出了,他騎著澡堂用來送客的毛驢,打著哈欠,慢悠悠的往南城余家所在走去。
&esp;&esp;第175章 城南舊事、二娘
&esp;&esp;晨曦的日光照射在青磚鋪就的街道上,像是潑過水了一般,顯得亮堂發光。
&esp;&esp;余列騎在澡堂毛驢上,跌跌撞撞一般的闖入到了城南地界。
&esp;&esp;此時出游的行人尚且少,即便是忙活生計的,似乎也因為年關將至的原因,都像是要入冬的熊羆,變得懶洋洋的。
&esp;&esp;街面上的店鋪們,該開張的倒是還開張了,但是除了那些早點鋪子一類的,不少店鋪中都沒人。街面上連廝混的閑人都沒有。
&esp;&esp;也就余列這個時隔多日,終于又回到了城南地界的人,才一大早的就東瞅瞅、西逛逛。
&esp;&esp;其中讓他心中又詫異又欣慰的是,三年的時間過去了,城南的一應景象,全然都沒有發生變化。
&esp;&esp;賣豆腐腦的依舊是夫妻檔兩人,豆腐西施看起來還是白嫩豐腴,豆腐也一顫一顫的,質量上好,惹得早起的人哈著氣兒購買。
&esp;&esp;說書茶堂中的老翁一大半年紀了,也還是一個人大清早的就坐在門口曬太陽,旁邊還有一條老狗,正懶洋洋的咬著狗肚子上的跳蚤。
&esp;&esp;人沒有老,狗也沒有太老。
&esp;&esp;城南口子的這一處地界中,余列僅僅是感覺自己像是已經發生了非常大的變化,陌生了。
&esp;&esp;他仔細一想,發現也對。
&esp;&esp;他離開潛郡攏共也才三年的時間,雖然在這三年之中,他自己發生了大大小小諸多的事情,辛酸苦辣皆有。
&esp;&esp;他自以為這三年,是決定一生的三年。三年不成道徒,則終生難望真正的道途。
&esp;&esp;但是對于旁人來說,與他們無關,也就僅僅如此而已。
&esp;&esp;日子是照樣的過。
&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