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香燭。…
&esp;&esp;此用來裝藥的竹筒,也都不是尋常貨色,而是余列早早的就浸泡制備好的藥竹,點燃之后可以燃燒,久久的不熄。竹筒還能釋放出藥氣,有穩定道人心神、和五石散的作用相抵觸的作用,以使得在待會的蛻變過程中,服藥的人不至于狂舞致死。
&esp;&esp;同時這八根竹筒也是一個計時,如果在八根竹筒都熄滅或是燃燒殆盡之前,佘雙白還是沒有度過蛻變最要緊的關頭,那么她應當立刻就吞服藥竹燒制而成的漆黑竹炭,終止服食,茍全性命。
&esp;&esp;呼呼!
&esp;&esp;風聲響起,佘雙白赤著足,在白玉法壇上踏罡步斗,口中呼喝:
&esp;&esp;「青龍噴赤霧,白虎吐烏煙。萬神羅列,白脈流沖。丹砂晃朗,鉛汞凝澄
&esp;&esp;。」
&esp;&esp;拗口古舊的禱祝咒語,從對方的口中念出,使得洞室中刮起的風聲更加神秘。
&esp;&esp;竹筒的火星明滅,余列候在角落處,瞪大了眼睛,將佘雙白此時的動作,一個不剩的記在腦殼里面,方便下一次他自己服食蛻變時,能作為參考使用。
&esp;&esp;如此的禱祝,佘雙白滿臉亢奮的,念叨了足足四盞茶水的功夫:「身且寄向人間魄,氣已凝真修我體……」
&esp;&esp;錚!
&esp;&esp;她忽然勐地睜起眼睛,目中好似有白電閃過一般,然后分別抓起了擺放在法壇上的八根竹筒,不懼熾熱,將竹筒的藥散,淋在了法壇正中央的那截六品恐蜥血肉上。
&esp;&esp;當五石散淋上去了之后,本是死肉一團的恐蜥血肉,此時竟然像是活過來了一般,緩緩的蠕動的,甚至是生長出了肉芽。
&esp;&esp;余列盯著眼前這一幕,忍不住的擦了擦眼睛,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esp;&esp;但他并沒有看錯,法壇上的恐蜥血肉,就是在蠕動生長,有肉芽從中長出。
&esp;&esp;這時,亢奮的禱祝聲音繼續在壇上響起:「身如竹根,心似竹花,身在泥中心自虛空……身死心活,心死身存,只在顛倒間。」
&esp;&esp;對方低著頭,忽然就對余列說:
&esp;&esp;「余兄,告知你一件事。五石散此物,若是沒有真氣輔助煉化,其必然會有毒素,煉制的再好難以避免。此中的原因無他,仙藥者,非是凡俗可服,服之必有災殃,終歸還得是相應境界的道人才可服用。
&esp;&esp;且在蛻變的過程中,道人服食的越多,則越可能在體內沉淀下毒素,但服食量少,又無法轉換體魄。」
&esp;&esp;言罷,佘雙白忽然舉起了蠕動重活過來似的恐蜥血肉,獰笑著:
&esp;&esp;「不過,我輩丹道眾人,還是有一個法子可以拔毒,那便是令一物先服用五石散,以藥效寄于他物,然后再服用之,如此毒素就會更少也,不值得去計較了。不過能夠假借之物,至少也得是和服食者血氣相連之物。」
&esp;&esp;對方的話聲落下,余列的目光一怔,忽然就在對方手中的肉塊上瞧見了一物。
&esp;&esp;那東西有兩顆頭顱,正從恐蜥血肉中掙扎著探出。…
&esp;&esp;這兩顆頭顱之物,赫然就是佘雙白所豢養的雙頭蛇。
&esp;&esp;此時它們的身子正和恐蜥血肉相連,肉芽就是從它們身上長出來的,并且還像是蛀蟲一般,在鉆動啃食這團恐蜥血肉,像是要將自己化開融在里面似的。
&esp;&esp;余列瞧見如此情況,頓時就明白:
&esp;&esp;「看來佘雙白雖然又興奮又急躁,但是她也早就準備了減毒之物、祛毒之法,其精心的豢養著這條雙頭蛇,就是能夠代替她一口氣服的大量服用五石散,承受毒性的替死之物。」
&esp;&esp;「此代替之法,怎么感覺和老先生用來對付六品恐蜥的法子,頗為相似?」余列琢磨著,心中暗暗詫異。
&esp;&esp;他開始懷疑起來:「莫非佘雙白也和老先生有點關系?」
&esp;&esp;另外一邊,拗口的咒語呼喝聲繼續響起,充斥著一股巫蠱做法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