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主顧戀舊情,留手了,還是忘了驅散黑河四周的龍氣,抑或是對方壓根懶得搭理這一茬子,別有算計,這才使得這兩者的魂魄成功的逃到這里。
&esp;&esp;青衣和金袍兩人現在肉身死亡,可謂是道途崩裂,被黑水觀主白發人送了黑發人。
&esp;&esp;他們在供桌上發癲似的大叫了一陣子,從身死的恐怖中逐漸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死了,兩人的表情霎時精彩無比。
&esp;&esp;兩人現在只剩一團魂魄了,應了他們發難時對黑水觀主說的話,今后只能茍延殘喘,即便撈到了一方神職鬼差,頂多也就能活個六十年了。
&esp;&esp;但是神職鬼差這種東西,一個蘿卜一個坑洞,他們倆如今是速死,且是在山海界內死掉的,寸功未立,啥后手都來不及安排,拿頭去和其他死掉的道吏魂魄競爭?
&esp;&esp;當即,青衣道人和金袍道人的魂軀都是一震,先后口呼:
&esp;&esp;“貧道有要事稟告,黑水觀主殘害道人,私自豢養異域生靈,道賊是也!還請堂中道友,速速發兵,擒殺此賊,救救我黑河三鎮!”
&esp;&esp;“彼恐蜥乃是六品生靈,曾是準五品,潛伏在恐蜥世界的碎片中六十載,如今正在吞食我等血肉,恢復元氣……黑河三鎮數萬道童數萬凡人,命在旦夕!”
&esp;&esp;兩人先后一番話,讓趕到了堂中的七品道吏一聽,也是被駭得后頸發涼。
&esp;&esp;七品道吏口中咋舌:“六品?準五品?這黑水觀主好狠的心,若是三鎮道童都被這一頭異域生靈吞吃了,我潛郡的臉可就是被啪啪的打了一頓,夠得上千年以來未有之事了。”
&esp;&esp;道吏回過神,口中驚呼:“速速將城中所有的日游神、夜游神都請來,本郡的城隍大人,也快點請來!爾等快些布置,等大人一來,就做法點開龍脈,先護住那三鎮的人口……”
&esp;&esp;吩咐著,七品道吏目光凝重,他抬起頭,咬牙看著碎了一地的泥胎木偶,以及那慘叫嘶吼的殘魂虛影,一震袖袍,又口呼:
&esp;&esp;“替吾掠陣,今日就先便宜行事,貧道現在就禱祝龍脈,護住那黑河三鎮!”
&esp;&esp;旁邊的看守道徒聽見,有些愕然的看向這七品道吏,猶豫著說:“道長,只有六品才有資格去觸碰潛郡龍脈,否則恐有責難……”
&esp;&esp;七品道吏目光閃爍,回答:“事急從權!”
&esp;&esp;“是!”有對方這句話,看守道徒暗松一口氣,點了點頭。
&esp;&esp;旋即,這個年輕的七品道吏,就在祠堂中開壇做法,踏罡步斗,口中禱祝不斷:
&esp;&esp;“神鬼有別兮,龍氣開靈。我道神威兮,護我子民……恭請先達龍氣,降臨三鎮,護我百姓!”
&esp;&esp;道吏眼睛一睜,手中持著一柄銅錢長劍,指著黑河流域所在的供桌,喝到:
&esp;&esp;“此三鎮,名黃沙,名綠木,名黑水!開!”
&esp;&esp;嗡嗡!
&esp;&esp;更加劇烈的泥胎木偶震動,出現在祠堂中,一道道龍氣凌空浮現,愈加繁多,幾息后就像是金絲橄欖般郁郁成形,結成了三張符箓,緩緩的垂落在供桌上。
&esp;&esp;龍氣激發,也猶如一道鎖鏈波動一般,迅速的激蕩,進入了滿城所有據有要職的道人感知中:
&esp;&esp;“龍氣?這般大的波動?”
&esp;&esp;“無有道令,何人私自觸動龍氣!?”
&esp;&esp;與此同時,在七品道吏的驅使下,龍氣也在半空中結成了一道金黃色的虛影,虛影須發俱全,赫然就是黑水觀主的長相,并且要情提示,形成了文字,一并迅速的傳播而去。
&esp;&esp;黑水觀主的相貌,僅僅十來息的功夫,就出現在了潛郡,以及潛郡周遭所有七品及以上道人的眼中,并且在一聲聲首肯之下,下發到八品道徒的手中。
&esp;&esp;城中一座金黃色的高大人像,也睜開了眼睛,它微皺眉頭,然后微微點頭,緩緩的從巨大供桌上起身,頭頂屋檐。
&esp;&esp;一張天羅地網成形,幾十息內就升起了,往黑水河匯聚、直降而去。
&esp;&esp;其間并有嗤笑聲響起:
&esp;&esp;“敢在道鎮范圍之內殺人,豈不是公然違抗道庭?還膽敢危急三座道鎮,就算你是道鎮的建立者,就算你修煉了邪法,能成功突破為了六品,不也是死路一條?”
&esp;&esp;還有重重的鄙夷聲,夾雜吐出:“愚蠢!”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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