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瞧見自己依舊是五官端正,余列頓時松了一口氣:“好歹沒有為了煉制一個本命血器,就破了相了。”
&esp;&esp;回過神來,他看向了依舊被自己拿捏在手中的皮膜,其薄如蟬翼,通體透露著象牙白的顏色,不過分的蒼白,還因為剛剛剝下來的緣故,依舊有些溫熱。
&esp;&esp;余列殘存的氣血,正在皮膜中作用,維持著皮膜的活性,使之也是具備光澤。
&esp;&esp;他托著自己的這一身人皮,臉上一時間露出了恍惚的表情。
&esp;&esp;遲疑了幾息之后,靜室當中方才響起余列獨自一人的感慨聲:
&esp;&esp;“也不過如此。”
&esp;&esp;果然如他所料,此剝皮難關,對于其他人而言會是可怖而可恨,但是對于他而言,其困難卻是僅此而已了。
&esp;&esp;他一是擁有本命黑膜,充當第二層皮膚,二是曾經就經歷過扒皮澆骨的痛苦,三是現在還學會了煉藥,能夠為自己量身的改善出一方麻藥。
&esp;&esp;此三者疊加,取皮煉器的過程,其最大的難關,壓根就不在于取皮時的痛苦,而是在于接下來的炮制過程。
&esp;&esp;心思一定,余列告誡自己一句:
&esp;&esp;“不可太過慶幸,得抓緊時間了。”
&esp;&esp;他立刻就取過肉棺材中放著的一個木架。
&esp;&esp;木架呈現出十字的形狀,中間還綁著草根,是一種名為金絲軟草的藥材,有著生肌止血、化膿的功效。
&esp;&esp;木架和金絲軟草組成了一個稻草人,濕漉漉的,浸泡過特殊的藥液,其形體和大小,也恰好的和余列一模一樣。
&esp;&esp;余列將稻草人支棱起來,親手的將其填塞進新鮮的皮膜當中。
&esp;&esp;此法正是他從藏書閣中的那一本書籍中學得的,名為“剝皮實草法”,別有精妙之處,可以將皮膜剝下來之后,盡可能的維持其原本的形體,防止走樣。
&esp;&esp;這一步對于余列來說,可是至關重要的。
&esp;&esp;畢竟他還需要將自己的這一身人皮,再給穿回去。
&esp;&esp;填塞的妥當之后,就在余列的跟前,同他一模一樣大小的草人,出現了,甚至其五官,都有他三四成的相似。若非填塞的是藥草,而不是藥泥,估計直接就可以達到七八成相似的地步。
&esp;&esp;處理完了這一步,余列在金屬法壇上踱步,欣賞和微調了一下自己的這份“心血之作”后,就又取過了一旁提前備好的藥膏等物。
&esp;&esp;他先是在皮膜的表面,均勻的涂抹,就像是刷油一般,一處死角也不放過。
&esp;&esp;藥膏的香氣濃郁,而且接觸到了皮肉后,立刻就滲入其中,藥力激發,靈氣逸散,使得整個法壇的內部,都充斥著一股藥香味。
&esp;&esp;令余列聞見后,心神都微跳。
&esp;&esp;藥膏抹完,他按捺著,又取出了一根符筆,趴在草人身上,細心的勾勒起獨特的符文。
&esp;&esp;皮影之法,終歸是從符道的紙人之法,演變而來,殘留有很多的符道特性。好在其所需要繪制的符文,并不是過于生澀艱難的那種。
&esp;&esp;時間流逝。
&esp;&esp;等到余列細心的將符文繪制完畢之后,本是白如玉石的稻草人,體表被扭曲似蛇蟲的符文占據,符墨深黑色,赫然也是通體變成了一個黑不溜秋的東西。
&esp;&esp;余列這時抬起頭,和對方面對面,兩者相似的程度又是增加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