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結果現在聽見余列口中“拿回該有的東西”,一個個的目光閃爍,面色變化,特別是那些被方老東西欺壓過的道童,紛紛臉色漲紅,直想大聲叫好。
&esp;&esp;而就在眾人所察覺不到的暗處,一道身影打量著余列和方老東西對峙的場面,其蒼白面具下的臉上,也是露出怪異眼神:“這廝的演技,也是精湛啊。”
&esp;&esp;“果然,長得漂亮的男子,都擅長胡謅哄騙。”面具道人暗暗嘀咕著,隨即就隱沒進陰影,抓緊時間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esp;&esp;當方老東西一口同意后,余列就被三個毒口的道童簇擁著,大搖大擺的走到了藥方堂駐點的最大的一處空地中。
&esp;&esp;在其余道童的忙活下,半個時辰不到,兩道對歭的高臺,就搭建在了空地上。
&esp;&esp;方老東西趁著時間,還換了一身衣裳,穿著正經的道袍,盤坐于臺子上,流露出一副精干的老道氣質。
&esp;&esp;臺高兩三丈,附近的所有道童,甚至是凡人,都可以望見,方便眾人作見證但是又干擾不到臺上的人。
&esp;&esp;余列走到了自己的那一方高臺前,讓三個毒口的道童留在下面伺候,然后輕輕一點腳,就竄上了臺子。
&esp;&esp;空地本就位于一處山崗,再加上二三丈的高度,余列站在上面,立刻就感覺有陰冷的夜風,嗖嗖的刮動。
&esp;&esp;他甚至都感覺腳下的高臺,還搖搖晃晃的,也不知是搭建的不扎實,還是對方故意的。
&esp;&esp;不過余列抬眼看向對面,發現方老東西坐下的竹制高臺,同樣是搖搖晃晃,甚至隱隱發出吱呀的聲音,不比他身下的好多少,也就壓下雜念。
&esp;&esp;夜空下,銀月半殘,風黑漆漆的。
&esp;&esp;兩人相對而坐,一方須發飄飄,瘦骨嶙峋卻模樣精干,猶如山中的老魈;一方唇紅齒白,肌清骨秀又氣質青玄,好似霧里的妖少年。
&esp;&esp;方老東西先開口:“黃口小兒,今日煉丹比斗,伱是選文斗,還是選武斗?”
&esp;&esp;對方這話,聲色倨傲,讓余列立刻就想到了這廝當初問自己要學哪般丹法——真丹法還是假丹法的情景。
&esp;&esp;余列目中冷厲,但他念在對方已經是個將死之人,且自己需要拖延時間,就配合問:
&esp;&esp;“敢問文斗如何?”
&esp;&esp;方老東西昂著腦袋,撫摸自己的長須:
&esp;&esp;“文斗者,點火燒爐,各選丹方,洗藥材,操火候,誰快誰慢,一目了然。等到丹藥出爐,多寡如何、藥效如何,也是一嘗便知。諸位臺下的道友們,爾等有福了。”
&esp;&esp;對方這話,讓擠在四周看熱鬧的道童們,眼睛紛紛一亮,都想直接替兩人做決定了。
&esp;&esp;余列又出聲:“那敢問武斗又如何?”
&esp;&esp;方老東西嗤笑回答:“武斗者,各選丹方,互相驗看。每煉得一爐,搓得一丸,即可用手中的藥丸擊對方,作為搏擊斗法之用。”
&esp;&esp;此人比劃了一下身子下的高臺,指著說:“再定個規矩,比如掉下了這臺子,就算輸!”
&esp;&esp;四周人等聽見這話,不少人都是口中發出驚訝的嘀咕聲,他們沒有想到煉丹比試,竟然還能像是斗法一般。余列聽見了,也是微挑眉毛。
&esp;&esp;不過現場的絕大多數人,都是丹房中人,眾人腦筋一轉,也就想起煉丹煉藥,可不僅僅能保命療傷,亦能如畫符煉器一般,弄出殺人害命的東西,而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毒藥和火藥!
&esp;&esp;不會煉毒藥的丹道中人,可不算是好的丹道中人。
&esp;&esp;余列思索著,心底里更是喜悅。
&esp;&esp;他別的東西可能不會煉,但煉制毒藥、配置火藥,最是擅長!方老東西的第二個提議,恰恰壓中了他的拿手題目!
&esp;&esp;于是余列灑然道:“今日便聽方堂主的建議,余某選武斗!”
&esp;&esp;方老東西聽見余列選了,冷哼說:“甚好,這次沒有再自作聰明、自以為是,胡謅東西。”
&esp;&esp;這廝口中的話,是在譏諷余列上次在“真丹法”和“假丹法”之間,兩個都沒選的事情。
&esp;&esp;老東西隨即一拍竹制高臺,沖著底下的道童大喝道:
&esp;&esp;“二三子,上丹方!”
&esp;&esp;“是!”呼聲響起,底下道童們腦袋擠動,黑壓壓的,滾來滾去,急匆匆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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