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轟鳴聲響起!
&esp;&esp;鐺!
&esp;&esp;懸掛在他頭頂的銅鐘砸落,將他直接壓在了靈肉法壇上,洞室當中的聲音,戛然而止似的。
&esp;&esp;九成九的聲音都消失了似的,僅僅剩下金屬的顫鳴聲,以及法壇周圍的積水,在抽噎嗚嗚、顫抖。
&esp;&esp;安靜了息,一切都仿佛平靜。
&esp;&esp;忽然又有咔咔聲音響起。
&esp;&esp;一只手從銅鐘當中伸出,輕輕的就捅破了鐘體,并且仿佛撕紙一般,將銅鐘撕開。
&esp;&esp;一道盤坐的人影再次出現在法壇上,他的軀體如玉器,晶瑩溫潤,讓人看不出半點剛才的兇獸氣質。
&esp;&esp;余列搖頭晃腦的,將最后一句祝詞念完:
&esp;&esp;“禮謝已將畢,神升歸太清。”
&esp;&esp;他猛地睜開了眼睛,目中純白一片,緩緩的才有瞳孔浮現而出。
&esp;&esp;余列兩眼中的最后一點雷火散去,蛻變洞室中,再無一點亮光。
&esp;&esp;可是他環顧著周圍,卻是感覺洞室亮堂得和白天,壓根沒有什么區別。
&esp;&esp;如此目力,和余列之前的夜視能力相比,已經更上一層樓,達到了“虛室生白”的地步。
&esp;&esp;身處于徹底無光的環境,他也能視物!
&esp;&esp;余列的臉上浮現起輕笑。
&esp;&esp;他低下頭,又刺破了自己的一根手指。
&esp;&esp;一滴沉重的血液,散發出晶瑩色,仿佛磨過的玉滴般,緩緩的從傷口處滲出,掉在了余列的掌心中。
&esp;&esp;余列托著手中的這一滴血,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esp;&esp;一日洗髓,一日換血,一日塑脈。
&esp;&esp;三日過關,他如今已然是度過了伐毛洗髓之變,自身的骨血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esp;&esp;自此,他的血氣,已經凝重得猶如實質,有了誕生真氣的資格!
&esp;&esp;并且余列所得的血液,并非鉛血汞血,而是他所期待的上上等血液,金玉層次!
&esp;&esp;余列細細的打量著這滴血,臉上也露出訝然之色。
&esp;&esp;“雖是晶瑩如玉,但是顏色卻漆黑如鍋灰……不不,是漆黑如墨。此血和黑紅色的鉛血,倒是有點像。”
&esp;&esp;不過余列的血,也只是和鉛血有點像罷了。
&esp;&esp;他的這滴血讓任何有見識的道人看去了,都不會認為是普通鉛血。最起碼的一點,普通鉛血可不會黑得這般徹底,都是黑紅相間的雜品。
&esp;&esp;余列思索著:
&esp;&esp;“看來我所修得的上上等骨血,應該叫做‘墨血’,又或者‘墨玉’,玉血當中的一種。”
&esp;&esp;上上等血液包含玉色、金色,但并不只是兩種,單單玉色就可以有赤黃黑青白五色之分,金血也可以有赤金、白金等等。
&esp;&esp;確定自己修得了上上等骨血,余列霍然的站起身子,負手站在漆黑的洞室中,怡然自樂。
&esp;&esp;呼呼!
&esp;&esp;他的身形閃爍,開始在洞室中游走,活動身子骨。
&esp;&esp;余列踩踏巖石,手插鐘乳石,都輕松自在,仿佛在踩插脆餅一般。
&esp;&esp;度過了伐毛洗髓之變的他,現在不僅是氣血凝實,筋骨氣力也更猛了。
&esp;&esp;從今而后,余列可以不眠不休近七日,七日七夜不洗漱而少有異味。
&esp;&esp;單單靠自身的腳力,他就可以在平原地區日行千里,在山區丘陵中也能跋山涉水,猶如千里馬。
&esp;&esp;等到徹底的消化完了蛻變,能夠從頭到腳的控制所有毛孔,他還將進入延年益壽的階段,可以涵養性命。
&esp;&esp;到時候只要他以前沒作死、今后不作死,就可以無病無災的活到天年,一百二十歲左右。
&esp;&esp;此種肉身,已經是瀕臨人體肉身的極限。
&esp;&esp;再接下去,就是要徹底的超凡,踏入“吞金服玉”的非人階段了。
&esp;&esp;感受了一番強橫體魄,余列緩緩的停息,臉上的喜色依舊濃郁:
&esp;&esp;“上位道童已得,距離八品道徒,只差一步!”
&esp;&esp;他終于趕上了佘雙白等人的進度,大有機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