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在變淡,對方遁入了山林當中之后,絲毫沒有放緩速度,反而還猛地提升了一大截。
&esp;&esp;余列心里暗道:“果然是個老練的家伙。”
&esp;&esp;不過他的目光沉著,沒有焦急感。
&esp;&esp;余列從血蛤肚中掏出了“水猴子甲馬符”,一邊跑著,一邊利索的綁在了自己左右的小腿上。
&esp;&esp;他以特定的手法輕輕敲定符牌,鼓動血氣,瞬間就感到了一股靈力從符牌當中升起,加持在了他的雙腿雙足上。
&esp;&esp;下一刻,余列奔行在崎嶇山林間,遇石攀石,逢樹跨樹,行走自如,如履平地。
&esp;&esp;再次追趕一段時間,余列嗅見的血腥味變得濃郁了很多,仿佛獵物就在他前方不足百步遠的矮林當中。
&esp;&esp;窸窣!
&esp;&esp;余列加快速度,再次猛地跨過一道深溝,手持長弓,警惕的看向前方。
&esp;&esp;但是讓他眼皮一跳的是,他的眼中并沒有出現苦木道童逃竄的身影,而是出現了一條溪流。
&esp;&esp;余列皺著眉頭,沿著溪流走了一段距離,不得不止步。
&esp;&esp;能讓他繼續追蹤的血腥味越來越淡,且他在溪流中發現了被扔下的血衣。
&esp;&esp;這代表那苦木道童,很可能是在溪流的某一段換下了血衣,扔在溪流中,然后又從某一段已經離去了。
&esp;&esp;如此謹慎和利索的舉動,對方雖然被打至“腦殘”了,但行為舉止著實機靈。
&esp;&esp;不過余列并沒有就此放棄,對方被他緊追著,絕對還在附近的半里之地以內,他還大有機會抓住對方!
&esp;&esp;且對方身受重傷,也跑不了太遠。
&esp;&esp;忽然,余列欣喜的睜開了眼睛,抬頭向上看。
&esp;&esp;一陣撲騰的翅膀聲再度響起,有黑影在他的上頭盤旋。
&esp;&esp;余列當即動身,跟隨著這道黑影而去。
&esp;&esp;嗖的!
&esp;&esp;八哥飛速極快,且又是在空中,毫無障礙,一下子就將余列又引到了苦木道童的附近,并在半空中無聲的盤旋,示意著余列。
&esp;&esp;余列瞧見,當即收斂動作,盡量無聲的前進。
&esp;&esp;他沒有直奔過去,而是繞著圈子,盡量尋覓著高處,以眺望八哥示意的方向。
&esp;&esp;因為他已經到達苦木道童的四周,對方也已經停止逃竄,就藏匿在附近。
&esp;&esp;很快,余列不再找高處,而是壓低了身影,藏在一處灌木當中。
&esp;&esp;他發現那苦木道童就藏匿在前方一處高地上,高地是個矮坡,布滿石塊,周圍又都是灌木,若是有人走過去,甚至只在四周的樹林中晃動,就有可能會被苦木發現。
&esp;&esp;而苦木道童本人,此時確實就在余列緊盯的矮坡上。
&esp;&esp;其人正靠著一塊巖石,盡量將自己的身子收入石頭縫隙當中,還時不時就歪著腦袋,環視四方,觀察有沒有敵人追過來。
&esp;&esp;苦木按捺了幾息,立刻從袖子中掏出了一張符紙,貼在了身上。
&esp;&esp;他本是隱隱可見的身形,忽然就消失了,矮坡上只剩下一團團黑漆漆的石頭。
&esp;&esp;若非空中那淡淡的血腥味還在,窺視在側的余列,都要以為對方又跑了。
&esp;&esp;苦木道童這是用了變色符咒,將自己的身形遮掩,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esp;&esp;布置好符紙后,苦木心中頓時呼了一口氣,又暗罵:“該死!好在沒有人追過來?!?
&esp;&esp;此人歪著腦袋,想了想,又從袖子中摸出了斂息用的符紙,打算再貼在自己的身上。
&esp;&esp;雖然他已經在跨過溪流時,及時的扒下了身上血衣,但是他的傷勢尚在,持續有血水滲出,必須得處置一番,免得后面又有人尋過來,讓血腥味暴露了他。
&esp;&esp;不過苦木道童還沒將符紙用上,他的身子頓時一寒,當即緊繃,伏在了石堆當中。
&esp;&esp;轟!一股火光炸開。
&esp;&esp;“有人追來了!?”苦木驚駭,且感到了措手不及,連滾帶爬的就想要繼續逃走。
&esp;&esp;不過他口鼻聳動,忽然聞了聞空氣中的硫磺味,定睛一想:“火焰箭矢!不是那姓佘的!?”
&esp;&esp;此人瞬間就欣喜起來,細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