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余列微微一怔:“找我?”
&esp;&esp;余列感到有些疑惑,他下意識的懷疑是那方老或者佘堂主要喚他過去。
&esp;&esp;但是蘿卜頭上前了一步,小聲的說出:“是包租婆,就是那大雜院負責收租的婆子。頭兒,你還記得不?”
&esp;&esp;余列眼神古怪,出聲:“她來找我有何事?”
&esp;&esp;蘿卜頭回答:“說是巧哥丟了,想要找您幫個忙,幫忙找一找。”
&esp;&esp;聽見這話,余列的眉頭皺了起來。
&esp;&esp;不等他出聲,蘿卜頭頓了頓,又補充說:“我剛剛也找人打聽了,聽說確實是丟了,而且丟了好幾天了的。包租婆還說,就是在丹房當中丟的。或許是因為這樣,包租婆才特意來找頭兒你了。”
&esp;&esp;余列皺著眉頭,想要讓蘿卜頭將那包租婆叫過來,仔細了解了解情況。
&esp;&esp;如果是真的話,那么他在丹房中幫忙打聽,以及問問手下的道童們,都是可以的,反正也只是舉手之勞的事情。
&esp;&esp;再說了,那包租婆為人跋扈、尖酸刻薄,但是那巧哥卻是無辜的。
&esp;&esp;那巧哥平日里就頗為內向,小小年紀沒了爹,也是個可憐娃。
&esp;&esp;可是話到嘴巴,余列忽然又抿住了嘴。
&esp;&esp;他沉吟著,只是沖著蘿卜頭擺了擺手,沒有交代什么,說:
&esp;&esp;“你去幫我送客,我還有丹藥需要炮制?!?
&esp;&esp;話聲說完,余列便頭也不回,又踏入了靜室當中。
&esp;&esp;聽見余列的這個回答,蘿卜頭欲言又止,但也只是輕嘆了一口氣,就轉身往大門口走去,去打發那包租婆了。
&esp;&esp;而余列回到了靜室當中。
&esp;&esp;他的眉頭更加緊鎖,踱步再三后,依舊沒有轉過身將蘿卜頭再叫回來。
&esp;&esp;余列封閉了石門,忽然將瞌睡中的八哥揪出,一人一鳥割破掌爪相握,然后余列細細的耳語一番后,就將八哥經由靜室的密道口子,放飛了出去。
&esp;&esp;望著離去的八哥,余列輕嘆了一口氣。
&esp;&esp;非是他不肯直接去見那包租婆,幫忙找一找巧哥。
&esp;&esp;而是余列忽然意識到,此等孩童走失的事情,在鎮子中是少之又少,更別說是就在丹房當中了。
&esp;&esp;而且那包租婆和巧哥,乃是黑水鎮的土著,別看她們倆都只是凡人,又是婦孺,但是在鎮子中的地位,對方倆可比剛到此地的道童們要高的多,直接就和下位道童等同。
&esp;&esp;譬如余列等人曾經租用的房屋,就是屬于那包租婆和巧哥所有,是對方的私產。
&esp;&esp;包租婆死去的丈夫,似乎也曾是鎮子中的道童,其能在鎮子中為這孤兒寡母掙下一筆家產,必然不是個小人物,得是中位及以上。
&esp;&esp;此等遺腹獨子走丟,按理而言,鎮子的衙門自行就會很重視。即便鎮子的衙門不重視,那包租婆去找找那死鬼丈夫的關系,也能找到幾個人幫忙,絕不至于跑來毒口找余列這個舊租客,而且還是一個關系不好的舊租客。
&esp;&esp;余列微瞇眼睛:“除非是兩者都找了,但是依舊沒有找回巧哥……”
&esp;&esp;這樣一來的話,即便他出馬,多半也是沒有用處的。
&esp;&esp;并且更關鍵的是,余列擔心這件事不簡單。
&esp;&esp;黑水鎮中雖然嚴酷而壓抑,僅僅是丹房,每天就會死掉好幾條人命。
&esp;&esp;但是鎮子的管理也是異常嚴格,再是孱弱的活人,只要其守規矩、晚上不離開安全區域,無故死亡和失蹤的情況極少發生,一年難得一次。
&esp;&esp;因此謹慎起見,余列覺得自己還是先不見那包租婆為妙。
&esp;&esp;他先將八哥派出去了,一是去盯一盯那包租婆,以防有蹊蹺,二也是先讓八哥先在各大房院之外的地方,順路搜尋一番。
&esp;&esp;八哥是鳥,能飛,其從天上看地下,遠比一般的道童更擅長尋人。
&esp;&esp;如果包租婆那邊無甚異樣,或者直接找到了巧哥,余列再去見對方也不遲。
&esp;&esp;思量清楚了這些,余列收拾收拾心情,輕嘆一口氣,也就再度沉浸在了煉丹當中。
&esp;&esp;……
&esp;&esp;毒口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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