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老口中的鍛骨丸,可是那些燒骨耗髓的虎狼之藥?”
&esp;&esp;其實余列并非不知道“銅筋鐵骨”蛻變存在著捷徑和輕松法子。
&esp;&esp;譬如服用麻沸散、烈酒等物,先迷了神智,再請其他人幫忙開刀澆骨,就是一大輕松法子。
&esp;&esp;只不過這一法子,不甚安全,依據開刀人的手法不同,其蛻變的效果也不同,后續還有礙于道童的消化吸收。
&esp;&esp;而能夠完全避免開刀,余列依稀有過耳聞,但是他也記得那是個邪魔外道的法子,反倒會損耗道人的根骨,所以壓根沒有仔細的去了解。
&esp;&esp;聽見余列口中提到“虎狼之藥”,老于頭眼睛陡然一睜,對方騰得就坐了起來,猛瞅著余列的身子骨瞧。
&esp;&esp;老于頭這一動作,讓余列面色詫異。
&esp;&esp;老于頭仔細的打量了余列幾眼,才松了一口氣似的,說:“余哥兒你這話說的,讓老哥差點以為你是被人給坑了,服了那虎狼鍛骨丸呢。還好還好,瞧你這體魄充盈,氣血旺盛,毫無僵硬感,也不似油盡燈枯的模樣,應是沒有的。”
&esp;&esp;對方這話讓余列心中更是驚疑,同時也是微微一暖。
&esp;&esp;不等余列出聲,老于頭又躺了下去,還翻了翻面。
&esp;&esp;對方口中嘟囔著:“不是鍛骨丸,莫非是虎胎易筋丸一類的藥?也對,余哥兒是家族出身,族內定是有這類好藥的,鍛骨丸終歸是劣等了……”
&esp;&esp;在余列的旁敲側擊之下,老于頭一邊享受著按摩,一邊洋洋灑灑的介紹了一大堆。
&esp;&esp;原來對方口中的鍛骨丸,既屬于余列所知的燒骨耗髓一類藥物,但是害處又沒有達到虎狼藥物的程度。
&esp;&esp;在“銅筋鐵骨”這一蛻變中,雖然官方道書上記載的是要扒皮澆骨,但是因為這一步實在是太過痛苦,即便是有用麻藥這一方法,仍舊是有不少的道人承受不了。
&esp;&esp;于是道人們就鉆研出了徹底避開“扒皮澆骨”的方法,其便是服用鉛汞煉制而成的藥丸,通過血氣的循環,使得藥力化開,將鉛汞金屬沉入到人體的筋骨當中,一日一日的,使得道人的筋骨強健,如銅似鐵。
&esp;&esp;服用完成后,道人再用烈火炙烤一番肉身,也算是完成了銅筋鐵骨蛻變。
&esp;&esp;這一法子,可比余列采用的要簡單的多,特別是對于黑水鎮的道童們來說,更是方便入手,因此在黑水鎮子中,幾乎九成的中位道童,都是采用的這個法子晉升。
&esp;&esp;只不過鍛骨丸這種東西,在官辦丹房中是禁止銷售的,只有在黑街的黑市中才有販賣,同時還存在著不少的暗坑。
&esp;&esp;因為鍛骨丸此物是內服鉛汞藥物,就算煉制之人的手法再好,對方說的再好聽,此丸終究也是重金屬藥丸。
&esp;&esp;而道童們的五臟六腑都還脆弱,連靈石都無法內服,只能外敷,其服用鉛汞、石英等有毒的重金屬一類,無法消化、也無法排除體外。
&esp;&esp;就拿余列來說,即便他修煉的是毒功,在他的毒功沒有大成之前,他服用了鉛汞丹藥,依舊會是個折壽短命、五臟衰老、六腑中毒的下場。
&esp;&esp;而對于其余的道童來說,程度更加的嚴峻,甚至會留下終身都無法解決的后患。
&esp;&esp;余列仔細聽著,臉上的怪異之色漸去,心中暗呼:“還好還好。”
&esp;&esp;他聽完老于頭說的,頓時就對所謂的“鍛骨丸”藥物不屑一顧。
&esp;&esp;當然了,余列更加慶幸的是,他自己沒有白白挨折磨,并非是在自討苦吃。
&esp;&esp;一旁,老于頭還在嘖嘖出聲:
&esp;&esp;“鎮子里呀,現在都還人被坑,這些人貪圖便宜,就算是晉升了,氣力漲沒漲先不說,每月都還得花費大價錢,去購買別人手里的劣質鍛骨丸……其吃了會慢慢而死,不吃更是會速死,時不時骨頭里面還會發癢,痛不欲生。小命身家啊,算是全被別人捏在了手里。”
&esp;&esp;老于頭說的這類情況,正是鍛骨藥物中的劣質貨物,此類極為燒骨耗髓,是猛烈的毒藥!
&esp;&esp;只不過,就算是再好的鍛骨丹藥,也不過是每一顆藥丸中的鉛汞含量偏低,蛻變前的服用療程盡可能長,并輔佐以其余的草木血肉、甚至是兇獸藥材,以盡量減少對五臟六腑的傷害。
&esp;&esp;這類好的藥物服用了,依舊會是個折壽一二十,削減晉升為八品道徒的概率。
&esp;&esp;余列這時也是忽地明白過來。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