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來到一個販賣二手貨物的攤子前,余列隨手指著勾爪、鐵索、抄網等物,問:
&esp;&esp;“這些價錢怎么說?”
&esp;&esp;攤主冷漠的掃了余列一眼,隨口說出一個價格。余列眉頭微皺,但是并沒有就此離開,而是翻看起這些漁具的質量。
&esp;&esp;他之所以沒有直接的趕往河邊上,除了是兜兜轉轉、掩人耳目之外,就是特意前來置辦釣魚工具的。
&esp;&esp;漁具的成色都還算不錯,并沒有銹蝕的太過厲害,不過上面頗是有些血跡殘留,不知是魚血還是人血,來路可能不那么吉祥。
&esp;&esp;余列已經是貨比三家了,他猶豫一下后,掏出身上僅剩下的一點符錢,簡單選了勾爪和鐵索魚竿,并沒有買的太齊全。
&esp;&esp;見余列肯付錢,攤主冷峻的面孔上依舊沒有多少變化,只是出聲:“三折回收。”然后便示意余列將看上的漁具挑走。
&esp;&esp;微微頷首,余列提起東西,腳步匆匆就離去。
&esp;&esp;落在攤主的眼中,余列和街道上那些夜間出來捕魚捕獸的道童們,沒有半點區別,毫不起眼。
&esp;&esp;接下來,余列又是轉悠的,采買了幾樣小東西,然后就往黑河的邊上走去。
&esp;&esp;不過當就快離開街道時候,他忽然在街上瞧見了一個熟人。
&esp;&esp;對方一手提著個紙燈籠,一手挽著竹籃,正堵著路人,潑辣的和對方爭斤論兩。
&esp;&esp;其人身材肥大,是余列的上一任包租婆。
&esp;&esp;“哎!死崽子,自己技藝差,釣不到魚來,就怪婆子我的魚餌了?”
&esp;&esp;包租婆和一個道童推搡著:“大家評評理,就幾枚錢的魚餌,你還真想能次次都釣上黑蛇魚來?”
&esp;&esp;余列看了幾眼,立刻就明白,定是那包租婆吹噓自己的魚餌,哄騙淺薄的道童們購買,然后被人找上門了。
&esp;&esp;找包租婆理論的道童,果真是剛來黑水鎮沒多久,立刻就氣著脹紅了臉,揪出包租婆不放又不敢動手,惹得周遭人發出一陣子哄笑的聲音。
&esp;&esp;包租婆繼續罵街:“好你個后生,欺負婆子一個寡婦不是?走!你要論理,咱倆去街頭的鬼兵大人那論論!”
&esp;&esp;余列沒有要湊熱鬧的意思,他只是心中暗想到:“街上雖然有人管著,但也不及白天……婆子這般坑人,真不怕被人給剁了?”
&esp;&esp;搖搖頭,余列緊了緊身上的黑袍,默默的離開了。
&esp;&esp;他沿著捕魚佬們走的最多的路線,低調的往黑水河邊走去。
&esp;&esp;這條路上走的人多,也就代表著稍微安全些。因為離鎮子比較近,膽敢殺人越貨的家伙們,多多少少會顧忌一些。
&esp;&esp;不過同樣的,人多的地方,黑蛇魚往往也就過于精明,即便運氣好碰上了魚咬鉤,也不一定能夠釣起來。
&esp;&esp;因此膽子大、技藝好的道童,往往都是去偏僻無人的地方。只有如余列這邊的生手,才會挨著黑水鎮,練練手。
&esp;&esp;不一會兒。
&esp;&esp;余列就來到了山風凜冽的黑水河邊,他環顧四周,發現附近雖然算是人多了,可是并沒有出現釣魚佬們扎堆的情況。
&esp;&esp;恰恰相反的,隔著至少百步,才能隱約看見一人,而且對方對余列的路過極為警醒,立刻扭頭。
&esp;&esp;夜色深沉,眾人都罩住袍子,蠟燭黯淡。余列看不清對方的面目、舉動、有無魚獲,對方也是一樣。
&esp;&esp;雙方都感覺像是兩只鬼般,在河邊擦過。
&esp;&esp;這種情況,讓余列大松了口氣。
&esp;&esp;如此一來,他待會真要釣上魚來了,也就不用太擔心會被周圍的人瞧見。
&esp;&esp;已經抵達黑河邊上,余列心中按捺不住期待,他快步的在河邊轉悠,然后選擇了一處凹陷的崖壁,擋風,也能擋住他人的視線。
&esp;&esp;因為能夠夜視,余列連蠟燭都沒有點,他直接盤膝坐下,插好了鐵架子,捆綁牢固,又放下勾爪。
&esp;&esp;他還在一旁的石縫中叮叮當當的敲打,釘入一根鐵銷,用麻繩和自己的身子捆綁好。這是為了防止釣上了的大貨,一不小心反被對方給扯下去。
&esp;&esp;黑河中妖物眾多,并不是只有黑蛇魚一種,精怪都有,每年被魚給吞了的道童,并不在少數。
&esp;&esp;因此余列即便